可曆史上,有“和光同塵”之名的黑刀主人,這位舊曆主宰,敗給了永生王爵。
“要打敗永生王爵,絕非易事。永生之力的可怕,在於他不死,值神體係便不死。但另一點,能有永生二字的,又豈是可以殺死的?”
“他擁有極少量的不朽之力,但對於我們這個時代而言,對於我們而言,哪怕隻是極少量的不朽,也極難斬殺。”
“僅靠我一個人,難以辦到,還得有伱。”
秦澤聽出了喬薇話語裡的凝重。也知道永生王爵的可怕。
如果自己成為主宰,那麼自己與喬薇,可謂真正意義上的“黑白雙煞”。
兩條始祖之路的主宰,也將開辟新的時代。
可目前看來,恐怕即便黑白兩條始祖途徑的聯手,也得用一些特殊手段,才能殺死永生王爵。
這不是武俠,秦澤能夠感覺到,這個世界的種種力量,其實都很具備突破性和創造性。
比如奧丁,濕婆,盤古,乃至喬薇和自己,還有簡媽媽的畫家。
舊曆高於一切。
要打敗擁有不朽之力的怪物,靠著境界拚數值肯定是錯誤的選項。
得在概念上打敗對方。
當然,即便意識到了方向,也得有朝著這個方向走的實力。
喬薇和自己加在一起,夫妻同心,或許是有辦法打開這條道路的。
“我不會讓我的妻子,獨自忍受絕望,即便未來是死亡,我也會死在她前麵。”
喬薇沉默了幾秒。
她在舊曆世界,看著巨大的月亮,一時間有些恍惚。
其實在這個時代,深情者總是輸家,似乎每年都會有純愛戰士隕落,讓人們進一步戒備感情,警惕紅粉陷阱。
但或許正因為如此,真正相愛的人,才該更加珍惜對方。
喬薇說道:
“我相信你的。但即便還有一件事很重要。”
“神戰……可以看做第二次舊曆戰爭了。親愛的,我們如果成為主宰,第一值神這個最棘手的存在,自然得是我們去對付。”
“但神戰如果一旦敗北,如果我們不能在神戰結束前……殺死永生王爵,那麼到時候,我們的對手,就不再是永生王爵,還有其餘所有值神,外神,乃至整個舊曆界。”
“所以我們對付永生王爵的同時,還得保證……由六大值神,近十名外神,以及一名墮落主宰組成的神罰隊伍,能夠不乾預我們。”
“換句話說,我們還得想辦法,找到更多的盟友。”
這可真是困難無比。
盟友裡,秦澤能夠數出來的,隻有兩個戰力是合格的。
隻有這兩人,能夠在值神,外神,乃至盤古麵前,有還手的力量。
簡一一。耶穌。
但二人聯手,能夠拖住盤古的可能性都很低,更不提一堆值神和外神。
至於其他天人境巔峰的存在……那在伐魔之戰裡,都是醬油,在神戰裡,恐怕更是連醬油都算不上。
喬薇帶來的壞消息還不止這一個:
“你應該接觸過濕婆了對吧?”
此時喬薇還不知道,昔日英靈殿她的同僚們已經死傷過半。
奧丁,濕婆,都已經死了。
秦澤說道:
“知道。接觸過,印象深刻。”
喬薇沒有問細節,其實她能夠通過特殊感應,去感受秦澤的想法。
但她沒時間去哀悼什麼,她說道:
“看來,他為選擇付出了代價啊……親愛的,永生王爵應該也會借助某些力量,來強化自己。”
“諸多外神,值神,恐怕也會像濕婆一樣,掌握某些儀式。”
“這隻是我的猜測,我們要擊殺永生王爵,永生王爵也預判到了我們要擊殺他。”
“那麼永生王爵要做的,自然是鞏固自己。”
“很可能,某些儀式會讓他變得無比強大。”
“要破開這些儀式,就得擊殺特定的值神和外神。”
“神戰其實本該已經開始,但墮落盤古和永生王爵之間有一些矛盾。這個矛盾,其實很可能就是在爭奪某種儀式的控製權。”
“但大概率……還是永生王爵才有資格成為儀式的受用者。”
秦澤懂了。
這麼一想,他就明白了,難怪神戰的準備時間如此久。
看來墮落盤古很可能不甘心成為這場“第二次舊曆戰爭”的配角。
與永生王爵起了爭執。
“總之,不管是誰,都意味著我們的敵人會非常難殺,而且實力可能超乎想象。如果你能在最短時間晉級為主宰,那麼你和我,可以負責牽製永生王爵。”
“但我們必須借助舊曆界其他舊曆者乃至神的力量。破開儀式。”
“否則,我們毫無勝算。”
這的確是一個更壞的消息。
這等於,神戰的結果,不僅僅是要拖住其他神……甚至還得殺死其他神。
否則,永生王爵就是那個不可消滅的存在。
這場戰爭就注定沒法打。
藍彧,柯爾,司令,愛麗絲,算上一些舊曆者協會裡英靈殿,殺手組織的王牌選手……
這些人都是天人境巔峰。連浩劫境都不算,怎麼去殺神?
秦澤忽然覺得,這似乎是一場不可能贏的戰爭。
喬薇也沉默了許久:
“我本以為,我的蘇醒,會讓我看到希望,但真正站到了這個位置,才明白舊曆始祖的艱辛。”
“我們的確是在做不可能的事情。”
秦澤是那種,自己或許會偶爾絕望,但一旦至親的人絕望,又會立刻打起希望和勇氣去鼓勵至親的人。
他思考了片刻說道:
“也不是全然沒有希望的……”
“奧丁曾經跟我說過,要贏盤古,就得有天時地利人和……”
“事實上,要贏所有戰爭,都得靠這三樣。”
“如果一切注定沒有希望,周白榆不會堅持到現在。”
“彆忘了,我們是舊曆者,喬薇,舊曆高於一切!”
“我們雖然實力不如對手,但我們擁有舊曆啊!我們擁有外神,值神,墮落主宰都不曾擁有的東西!”
趨宜,避忌。
這一刻,秦澤回想起了自己第一次掌握舊曆時的想法。
那個時候,身為普通人的自己,麵對的是降臨。
如今與敵人的差距再大,能大過一個普通人和降臨的舊曆生物麼?
那個時候,能夠做的事情,就是趨宜。
這一瞬間,秦澤原本是安慰喬薇的,但卻忽然感覺到豁然開朗。
他一直在思考,為什麼連先遣之力擁有者周白榆都在說這樣一句話——舊曆高於一切。
為什麼當初周白榆和黃謬,這兩位始祖,選擇用日曆的方式來讓眾人獲得力量?
舊曆高於一切,或許不是指的舊曆者可以一步步晉升,最終靠力量的增長來打敗敵人。
而是舊曆本身……包含著無數可能性。它代表著不確定性,代表著差異與混亂。
不知從何時起,秦澤對趨宜的依賴就變少了。
他隻在乎犯忌,隻想快點升級。獲得更多力量更多手段。
趨宜似乎是霍橋,俞集,小詩,符階這些弱小之人才做的,強者就該不斷犯忌。
但現在想想……或許他真的低估了趨宜的作用。
它就像是一個聖誕老人。
喬薇也猛然意識到了這一點,她忽然笑了。
“原來如此,親愛的,我不如你。”
這一瞬間,二人像是都看到了希望,海浪洶湧,月光明媚。
(還在邊寫邊梳理中,先發了。)
(本章完)(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