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梔見傅謹臣不說話,也不伸手接走手機,便皺眉又將手機往傅謹臣麵前送了送。
她再度拒絕,“你可以離開了,回去跟傅奶奶說已經送過我了便好。”
傅謹臣從黎梔手中接過手機,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女人的手指。
不想黎梔竟反應極大,猛的往後退了一步。
傅謹臣神情一沉,霍硯白眼底卻閃過一抹幽光,再度上前,擋在黎梔的身前。
他衝傅謹臣笑的禮貌卻言辭挑釁,說道。
“梔梔的話,傅總也聽到了。梔梔和傅總已經離婚了,現在什麼關係都沒有,梔梔不想再麻煩你,傅總還是不要勉強她的好,畢竟先前梔梔昏迷不肯醒來便是傅總勉強她的結果。心理醫生的建議,傅總該不會已經忘記了吧?”
霍硯白這時候提離婚,又頻頻提起心理醫生,目的很簡單。
他知道傅謹臣今天出現在這裡,一定是敏銳的覺察到什麼了。
他想激怒傅謹臣,最好傅謹臣忍不住動手。
這樣,黎梔隻會更厭憎排斥傅謹臣。
但霍硯白失望了,傅謹臣甚至目光隻冷淡不屑的掃了他一眼,便又看向了黎梔。
“剛剛他說他的公寓,是什麼意思?他和彆的女人拉拉扯扯,糾纏不清,現在那個女人不知道被他弄到了什麼地方,已經失蹤了,你知不知道?!”
傅謹臣眉心緊鎖,沉聲告誡黎梔。
這也是傅謹臣擔憂疑慮的地方,停車場那個女人,以雷淵的能力,竟然找了一天沒找到人。
不是被霍硯白送出了雲城,就是人已經死了。
這裡麵,一定藏著問題。
然而他的話,黎梔根本聽不進去,她神情已經不耐,道。
“停車場那張照片是你拍的?是你讓瑤瑤發給我的?師兄已經跟我說了,那是他的女朋友,他們才剛剛在一起,師兄不想他母親催婚,才暫時隱瞞了談戀愛的事情。至於我要去哪兒住哪兒,那是我的事情,跟你無關。師兄,我們走吧。”
黎梔看向霍硯白,霍硯白點頭,兩人邁步便要離開。
傅謹臣沒動,但雷淵卻邁開一步擋在了霍硯白麵前。
黎梔是知道雷淵的武力值的,雷淵不讓路,她哪兒都去不了。
她憤恨回頭,瞪向傅謹臣,“你又要囚禁我?”
傅謹臣被她那樣痛恨的眼神盯著,垂在身側的手倏然收緊。
他此刻無比的後悔,之前不顧她的意願數次做出強迫她的事情,才致使她現在對他如此不信任和排斥。
也是這樣,才讓霍硯白有機可趁,竟然卑鄙的在黎梔心理最脆弱時,買通心理醫生對黎梔實施精神誘導。
今日果,都是他當日所種的因。
傅謹臣掩下心中難言的苦,眸光溫柔甚至帶著些許祈求,凝著黎梔道。
“梔梔,你是不是已經答應霍硯白要和他一起出國了?”
黎梔被男人的視線緊緊盯著,神情錯愕。
“你怎麼知道我答應要和師兄出國?”
黎梔做出這個決定,除了霍硯白,她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人呢。
傅謹臣冷冷看了霍硯白一眼,再度逼近黎梔一步,問道。
“你出院不回自己家,為什麼要答應去住霍硯白的公寓呢?
梔梔,你好好想一想,這是你本來的意願嗎在你接受薑妍的心理治療前,你也是這樣想的嗎?”
黎梔被他逼的後退了一步。
他氣場強大,嗓音沉沉,有股讓人禁不住跟著他思緒走的魅力。
黎梔禁不住思索,可她腦袋卻一陣懵然。
她竟然完全想不起來自己是怎麼答應出國的,又是怎麼答應要隨著霍硯白去他公寓暫住的。
就好像,這些並不是她思考而做出的決定,而是突然冒出來的強烈意願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