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寧覺得陸聿辰對陸予執有偏見。
她以自身為例試圖說服陸聿辰不要妄下結論,傷害陸予執,誤傷他自己,她還提及了她小時候陸予執對她的一些照拂。
“我上大學的生活費不夠,是二叔給我的。我很小的時候,零用錢也是他偷偷放在我書包裡的。”
陸聿辰聽到這,麵色陰沉。
他譏誚地笑,“他偷放的?”
祈寧信誓旦旦,“對,是我親眼目睹的!”
陸聿辰怔然。
他發現祈寧提到陸予執的好時,她眼中閃過晶亮的光,像漫天星辰,閃耀靈動。
那是他到達不了的地方,他從未如此出現在她眼中,他也不曾真正地裝點豐富她的情感世界。
祈寧說了很多,陸聿辰愈發沉默。
最後,祈寧不說了,她察覺出陸聿辰的冷漠與疏離。
祈寧不明所以,“你怎麼了?”
“我竟然不知道跟我睡在一起的女人竟然念著我二哥的好這麼多年。”
陸聿辰起身,他菲薄的嘴唇攏出一抹若有似無的苦笑,“樁樁件件,記得清清楚楚,可真難得!”
說完,他去了主臥的衣帽間拿出了外套和大衣。
他邊走邊穿,拉開門離開了。
祈寧呆呆的坐在那,她發覺陸聿辰看她的眼神陌生,冷淡,像極了兩人沒有交集的時候,他厭惡她的神色。
此時,她才意識到陸聿辰誤會她對陸予執的感情了,她隻是想讓他考慮清楚而已,他怎麼那麼想她和陸予執?
她騰的一下子起身去追陸聿辰。
車已經開了出去,陸聿辰抬眼看到後視鏡裡祈寧穿著家居服和拖鞋跑了出來。
他看她想要追車,可又捂著小腹放棄了。
她孤零零地站在夜色中張望著,他覺得自己快被割裂了。
他不舍,不忍卻越不過心裡的那道坎。
快要拐彎時,陸聿辰踩了刹車。
夜色中車停下來,他準備掉頭回去。
此時,陸聿辰的手機響了起來,是深城文瀾馬場皇家馬術俱樂部老板的電話。
他接起,“喂”
“陸三爺,這麼晚打擾您,您之前在國際純血馬市場搶的那匹馬被法國巴黎一華人商人買下了。”
經理人聲音和緩,“知道您是送愛人的,我就聯係了買家的助理想高價買下。結果,我跟那人助理一溝通,我才知道看中那匹馬的人是您家二爺。”
陸聿辰額頭上的青筋跳了跳,“你是說我二哥陸予執?”
“對,就是二爺!不過,三爺交代我的事兒我記得牢牢的,沒透露您的信息,還好我一直沒說,不然真怕讓您兄弟二人誤會。”
經理人嘴角上揚,“巧在他也是送自己心愛的女人,許是您二嫂?”
他感覺陸聿辰話筒傳來的氣息粗重了幾分。
“我尋思你們是親兄弟,就沒必要因為一匹馬爭相加價了,我可以為三爺再購置匹相同品質的好馬。”
陸予執心愛的女人?
是祈寧嗎?
陸聿辰沉聲,“我二哥未婚,他沒說這馬提送給誰?”
“這倒沒有,不過二爺著急辦手續把馬運回國。”
經理話沒說完,陸聿辰就掛了電話。
他啟動車子回聿宮。
陸聿辰腦中閃過祈寧上初一那年,陸家全家去馬場玩,除了他和祈寧,陸炳言給他大哥,二哥,陸澈各飼養一匹純血馬供消遣。
不是陸炳言刻意虧待陸聿辰,而是這些馬搜集耗時,飼養講究。
陸聿辰之前不在陸家生活,陸炳言也沒想到他小兒子有一天會回到陸家,故而沒為陸聿辰備下屬於他的馬匹。
當時,祈寧還安慰他,“小叔,等我以後發達了,我給你買匹汗血寶馬,跑得直飛那種!”
這件事陸聿辰一直記著。
而且祈寧喜歡騎馬,陸家彆的活動她不往前湊,唯獨去俱樂部騎馬,她次次會去。
陸聿辰想著把訂婚的事情了了後,他送一匹純血馬哄祈寧開心。
可這顯然不是隻屬於兩人的美好回憶,還屬於她和陸予執。
連他偷偷給祈寧塞零用錢的記憶也隻同時屬於陸予執,還是她親眼所見,他的辯駁會成為他要“李代桃僵”的證據。
愛慕之情的先入為主在祈寧那太過明顯了,事情涉及她所愛的陸予執身上,她甚至不願意深究對錯,探討緣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