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真的找到魔督了,這麼快?才兩天時間在哪找到的?”哈莉好奇道。
“難道你不知道?”戴安娜反問道。
“你這話真奇怪,我又沒加入你們的小隊,你們也沒跟我說,我為什麼要知道?”哈莉一臉莫名其妙。
“哈莉,我們之前可不是這麼說的!”
康斯坦丁叫了起來,表情激動道:“你說過,即便是離開哥譚,離開你的上帝下凡力場範圍,你也會留一絲意識在我們身上。
如果詭異降臨,或者赫卡忒盯上我們,你會立即出現保護我們。”
他們曾請求正義聯盟幫忙聯係31世紀的超級英雄軍團。
大超親自跑了一趟,見到已不再是空手道小子的空手道小子(前世是空手道小子,現在去異界轉世成了彆人)。
瓦爾告訴大超,在上次重啟前的時間線上,魔督都是超級英雄軍團最大的敵人,但此時的31世紀現實中,從來不曾存在過魔督。
幸好紮坦娜、渣康與戴安娜三人小組將哥譚尋了一圈後,打聽到不少與魔督相關的信息。
但所有信息都表明魔督在哥譚之外。
脫離了哥譚保護圈,他們的安全便得不到保障,於是三人找到哈莉,讓她時刻注意保護他們,哈莉當時滿口答應下來。
哈莉道:“留一絲意識在你們身上並非時刻用精神力監控你們的一舉一動。
你們有時候會脫離自然環境,進入法師的魔法塔或靈薄獄,我哪能一直用精神力監控你們?
頂多在命運之河、在時間母河中,我稍微分出一絲心神留意你們的時間線與命運線。
我甚至不可能時刻關注你們的時間線、命運線。
隻有你們的時間線與命運線自身出現較大波動時才能驚動我。
畢竟我也有自己的工作。
我要時刻關注哥譚,哥譚才是大本營、是核心。
然後我要留意遺忘酒吧。
你們尋找魔督的幾天時間裡,我已經拯救了12個異世界。
雖然沒能逮住變得狡猾的秩序神係,卻打死好幾十個詭異,清剿了成千上萬屠戮異界的‘異類大軍’,拯救了億萬萬人。
‘救苦救難、大慈大悲神聖哈莉’之名傳播諸天萬界。
我還答應過正義聯盟,要留一絲心神在正義大廳與幾位頭號超級英雄身上。
喔,對了,我還承諾過保護白宮與星辰街的外星大使館。”
“唉,我不想說我現在實在太偉大,可事實是億萬萬人的生命與福祉,全都係於我一人之身。
可我也怨不得彆人,要怪隻能怪我能力太強。
天下之安危,宇宙之未來,舍我無人!
能力無敵也是一種無奈啊!
不過,你們大概不會明白,你們距離這個境界實在太遠。”哈莉感慨道。
對麵三人的表情都有不同程度的扭曲。
“彆扯淡了,我們已經找到魔督,趕緊談正事兒吧。”康斯坦丁道。
“他人呢,人在哪?既然找到人,為何不帶他來見我?”哈莉問道。
戴安娜古怪道:“他不敢來見你,也不想繼續喬瓦尼·紮塔拉大師的‘渡劫之計’。”
哈莉淡笑道:“雖然還沒與他本人交談過,不清楚他的具體想法,但我可以十分肯定地告訴你們——若他說不想繼續老計劃,那絕對是在扯淡。
真不想繼續老紮的計劃,首先,他不會躲在哥譚之外。
當他放棄原來的計劃後,不可能再找到比躲在哥譚避難更好的渡劫之法。
這可不是我自誇,當日參加地球法師聯盟的‘法師委員’們,都早早放棄了自己幾十年、幾百年謀劃的渡劫之法,都悄悄搬到了哥譚。
其次,真放棄了紮塔拉大師的計劃,你們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找到他。
他若不想見你們,你們一輩子也找不到他。
對了,你們怎麼找到他的?”
渣康點了點頭,認同道:“我和你一樣的想法,也覺得魔督並沒真正放棄紮塔拉大師的計劃。”
接著他又道:“我們雖沒在哥譚直接找到魔督,卻聽到很多與他有關的消息。
距離此時最近的一條消息是在10天前。
當時天堂地獄軍團已經覆滅一個多星期,而天境之戰還沒開始。
有人看到菲尼克斯浮士德與魔督瑞典的一家法師酒吧相談甚歡。
這是最近的消息,應該最有用,所以我們首先去找了浮士德。”
“浮士德那家夥是不是被沃勒編入自殺小隊了?”哈莉古怪道。
“嗯,浮士德敢炸天眼會總部,沃勒肯定不會放過他。本來他已經被天眼會關進貝爾麗芙監獄,後來你不是大發慈悲、大赦天下嘛。
你允許法師保釋出獄,讓他們自己想辦法渡過魔力債務危機。
浮士德重新恢複自由。
不過他不能脫離特工的監控。
我們根據天眼會提供的地址找到他的魔法塔,卻發現那家夥已經變成個白癡。”
“白癡?什麼意思,被收割了?”哈莉奇道。
渣康表情古怪道:“他的魔法塔的確有被收割的痕跡。
被他養在法師塔內的神奇動物已經變成畸變的異類屍體。
法師塔的核心動力爐也失去魔力,成為一坨破爛瓦罐。
但浮士德沒死,當然也不算活著。
他像是中風的低能兒,癱在床上,嘴角流涎,褲襠積滿滂臭的屎尿。
可以說他身上毫無收割價值,可他終究沒死。
其實這是他的渡劫之法。
在顛倒人或赫卡忒找過來前,他預感到危機,提前將自己給收割了。
不是他收割自己,是他讓地獄魔王把他的靈魂、生命力,連同體內的奇跡之力全部收割,隻剩下肉身苟延殘喘。
那王八蛋甚至還利用了天眼會的特工。
他獲得假釋後,每隔三天都要向天眼會發送存活信息。
如果到時間沒收到消息,就代表法師已被收割,特工會過來清理異類化的屍體。
但浮士德並沒死,他隻是癱瘓了,變成個沒智力的癡呆,所以天眼會特工收到消息後,已將他送進大都會最好的醫院,請最好的醫生與看護照料他的肉身。
他有律師,還有好幾十億美刀的存款,在存款花完前,醫院不會放棄照料他。
現在浮士德的靈魂成為內龍宮殿的座上賓,每日暢快歡宴,好不快活。
等魔法債務危機結束,那混蛋還打算再次返回人間,靈魂重歸自己肉身,法克!”
“不愧是活了幾百年的老宗師,這渡劫之法.太特麼猥瑣了。”
連哈莉都感慨不已,心中還有點小小的佩服。
猥瑣歸猥瑣,可這種渡劫之法的確有效啊!
“不僅是猥瑣,還非常惡毒。”紮坦娜臉上有不屑,也有咬牙切齒的痛恨,“惡魔從來不會無緣無故幫助法師,更不會沒由來地對法師好。
內龍願意幫浮士德完成這套渡劫之法,必定得到巨大好處。
無論浮士德向內龍承諾了什麼好處,他都不會犧牲自己的利益。
過去他為了償還自己的靈魂之債,把親兒子的靈魂獻給了惡魔。
這次我簡直無法想象又有多少無辜者要為他的好處付出慘痛代價。”
在大學時,小紮談過一場幾乎要進入婚嫁階段的戀愛。
男方就是浮士德的兒子塞巴斯蒂安·浮士德。
當年的塞巴斯蒂安甚至比尼克都更有名氣與才氣。
哥譚普通工人家庭出身、還大學都沒上過的尼克,與“名門貴公子”塞巴比,幾乎就是個泥腿子。
如果不出意外,塞巴斯蒂安會成為第一代“青年一代第一男巫”。
浮士德債務之期已到,他的靈魂要被地獄惡魔收走,然後他獻祭了自家兒子,用親兒子的靈魂償還自己的債務。
自此塞巴斯蒂安·浮士德成了一具行屍走肉。
“你們能知道浮士德的渡劫之法詳細內容,是因為後來通靈了他的靈魂?”哈莉問道。
對浮士德的渡劫之法與可能出現的代價,她的反應遠不如小紮激烈。
因為對法師的節操,她原本就不抱多大期待。
隨機抽出100個法師,挨個打靶,其中或許有冤屈的,但九成九都死有餘辜。
某些看似名門正派的前輩高人,也不例外,比如小紮的爸爸老紮。
渣康的確很渣,還經常坑隊友,可放在法師界,依靠一群法師綠葉的襯托,他竟然是最正直、最真誠、最勇敢、最有擔當的那個。
不怪現實太扯淡,實在是孬田出歹瓜。
被各種魔力代價與債務死死束縛的dc超凡界,永遠不會出現清心寡欲、以守護蒼生為己任的“仙人”。
“我們的確通靈了他的靈魂,不過他也在自己律師那提前留下‘遺書’,大致解釋了自己的情況。”
康斯坦丁表情複雜地看向哈莉,道:“你絕對想不到魔督躲在哪。”
“正義大廳!”他沒賣關子,直接給出答案,“這些天他竟一直都在我們的眼皮子底下,就在大都會的正義大廳內部。”
“在正義大廳?不會吧,我去過正義大廳,沒感應到任何異常。”這下哈莉真的被驚到了。
“無論他的偽裝手段多高明,都不可能瞞過我。”
她語氣肯定,眼中帶著懷疑。
“並不是你去的那個正義大廳,是正義大廳的展覽區。”戴安娜道。
“是在‘超級英雄主題樂園’?”哈莉道。
戴安娜嚴肅更正道:“那不是主題樂園,是英雄人物與其故事、能力、成就、戰利品的展覽區,也是絕對正義理念的教育基地。”
正義聯盟每個正式成員,在正義大廳都有自己的展區。
展區至少有一尊英雄穿著製服的雕像,有他的生平介紹,有幾乎他的所有故事,包括卻不限於如何成為英雄、為何選擇成為英雄、成為英雄後參加過哪些危機在危機中做了多麼偉大的事跡
如果英雄繳獲了比較牛掰的武器,還會一件不漏地擺在展廳,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比主題樂園的內容都要豐富精彩。
如今已經成為米國的愛國主義教育基地。
每天都有十幾萬,甚至幾十萬的觀光客,有來自米國的,也有來自國外的遊客,甚至外星旅行社也將正義大廳列為“銀河8級景區”。
而正聯英雄工作與訓練的地方,就在展區後方。
渣康感慨道:“魔督不負其名,他竟然在一眾英雄眼皮子底下,悄悄在展區開辟了一個小小的空間夾縫世界。
麵積也就兩百平米,足夠擺放一間啤酒屋。
我們找到他時,他就悠然自得地坐在吧台喝啤酒。
除了他,裡麵就一個屍鬼酒保。
應該是他臨時打造的魔法小屋。”
“不負其名嗎?我倒是對他有點失望。”
哈莉心裡不以為然,臉上也真的露出些許失望,“他明顯在用正義聯盟做擋箭牌唔,還間接借用我的勢,享受我的蔭庇。
他明白若是詭異或赫卡忒降臨正義大廳,我必定會出手援助,而相比彆的區域,展覽區又最安全。”
“你不能指望所有人都和你一樣,可以硬剛顛倒人與赫卡忒。”渣康道。
“都沒能力與顛倒人、與赫卡忒硬剛,他憑什麼成為你們的希望?”哈莉道。
小紮認真道:“如果他一個人就能對抗顛倒人與赫卡忒,也不需要和我父親商量什麼計劃了。
魔督很強,但他的力量隻是計劃中的重要一環,得配合其它要素才能產生質變。”
哈莉點了點頭,道:“反正你們現在已經找到魔督,我見他一麵也耽擱不了多少時間。有多少乾貨,見過了、談過了,自然知曉。”
戴安娜、渣康、小紮三人對視一眼,麵上皆有遲疑之色。
“怎麼,他不肯來莉山?我去見他也行。”哈莉道。
渣康苦笑道:“你去見他,與他來莉山見你有什麼區彆?他隻是單純不想見你。”
“是不想還是不敢?”哈莉譏笑道。
“沒區彆,魔督再強也肯定強不過造物主。哪怕強如造物主,也被你挨個掠奪一遍,魔督若心無顧慮,大咧咧來見你,那他就是個蠢貨。
很顯然,蠢貨不可能成為傳奇,更加不可能活到現在。”渣康道。
哈莉問道:“他的條件是什麼?”
渣康摸了摸下巴,沉吟道:“我感覺他並沒完全在說謊,就是他打算放棄與紮塔拉大師的約定,隻安安靜靜站在邊上看你表演、看你秀的話。
在他們製定最初的計劃時,你都沒出生。
誰都不可能預言到未來馳騁多元宇宙的‘魔女哈莉’,自然也不會將你算在計劃內。
現如今你已經成為多元宇宙最強一極。
想要避開你的影響執行原計劃,幾乎不可能。
無論是誰,無論什麼計劃,隻要對顛倒人與赫卡忒有想法,對魔法權能稍微有點野心,都無法徹底避開你。
而你一旦參與其中,局勢的變化就難以預估、難以掌控了。”
哈莉問道:“你與他見過麵,應該感受過他的力量吧?”
康斯坦丁明白她的意思,遲疑道:“我們不僅見麵了,還短暫交過手。
他很霸道,不容彆人忤逆,率先對我們使用混沌魔法。
他的魔力的確很強大,且充滿與秩序、規則完全對立的混亂意誌。
但我無法確定他的魔力是否是你想要的原初混沌魔力。”
“我並不想要什麼原初混沌魔力,我隻是想知道他從哪弄來的原初魔力,又是如何控製它們的。”哈莉道。
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以漁,一條小魚吃不飽,捕魚能手肚兒圓。
無論魔督有多傳奇,他都不會比神王更強。
作為納布的“一生之敵”,他甚至不會超過秩序神係太多。
就他身上那點本源,完全不值得哈莉惦記。
倒是他成為混沌之主的手段,哈莉很好奇,還有想法。
如果魔督的混沌之力真是原初混沌魔力,無論他怎麼躲避都沒有用,她一定會抓住他。
“你有沒有直接問他?”她又問道。
渣康尬笑道:“他嫌我說話難聽,用混沌魔法封印了我的嘴。他隻一個念頭,我的嘴直接消失了。”
他摸了摸自己的嘴,進一步解釋道:“是徹底消失,仿佛我身上就不該擁有‘嘴巴’這個器官。”
“他也曾對我施展混沌魔法,很詭異的感覺。”戴安娜想了想,道:“仿佛他的魔力不是在撬動規則,而是擾亂規則。
比如說,普通法師要施展火焰魔法,得用魔力撬動基礎元素法則中的火之規則。
魔力加上他的經驗與魔咒,觸動火之規則,讓規則的力量產生法師想要的魔法效果。
魔督的混沌魔法則是以混沌魔力擾亂這片區域內的規則,讓火之規則失效。
沒了宇宙基礎法則的約束,他便可以隨心所欲創造任何魔法效果。”
看哈莉陷入沉思,康斯坦丁補充道:“戴安娜的分析基本上是我們幾人的共同感受。
倘若將宇宙基礎規則類比為人類社會中的法律條款。
普通法師如同律師,熟悉並利用法律條款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魔督則是破壞法規,讓法規在自己的施法區域類失效。
像是社會邊緣的混亂社區,法律失去權威與力量,幫派頭目的個人意誌就是法律。
所謂‘混沌之主’大概就是魔法界的黑幫頭目。”
“這似乎更像一種魔法手段而非特殊能量戴安娜,你和魔督交手,結果如何?”哈莉問道。
戴安娜下巴微抬,神色傲然道:“他的混沌魔法對我幾乎無效,我一拳頭打過去,卻將他的混沌魔法罩直接砸爛。
他明顯被嚇住了,神色變得極為鄭重,也越發不敢跟我們來莉山見你了。”
“幾乎無效,說明還是有點效果?”哈莉道。
戴安娜不以為然道:“能近乎魔免已經非常bug,畢竟對方是混沌之主,是超越大多數神魔的傳奇巫師。”
“魔督想要什麼?我發誓不奪取他的本源,不威脅他的人身安全,不限製他的自由,夠不?”哈莉問道。
“夠不夠,你自己心裡沒數?當今多元宇宙,誰還敢拿身家性命賭你的信用?”渣康淡淡道。
戴安娜道:“他想要魔法權能,他說給他魔法權能,就直接分一半本源給你,而他的本源就是接下來計劃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