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f/b/div手術穩穩當當地做完,術後患者的血壓平穩,今天要不是李民在場,張主任和彭主任肯定栽跟鬥,常在河邊站哪有不濕鞋,這會兩位主任深刻體會到這句話的意思,即使手術做完,兩位主任還心有餘悸。
術後患者麻醉複蘇期間,張主任拉李民到閱片燈前,很坦率地請教李民“你給我說說這t片怎麼看,我平時就隻能看清楚腫瘤和毗鄰的幾個大器官,什麼細節根本看不出來呢。”
閱片燈有點老舊,裡麵的幾顆燈泡也有壞的,所以燈光不是很亮,t片本來就是二手退役機器拍出的圖片,患者家屬保管還不得法,所以圖片的質量確實有點糟糕,不太好看,不過這難不倒李民,畢竟閱片已經經曆無數訓練,非常熟練,即使不清晰的地方,也能夠依據清晰的地方推導出來。
在臨床實踐中,怎麼可能每一張影像圖片都是最新的機器最好技師拍出來的最佳質量圖片呢,要能夠儘可能地利用手頭的資料。
“這些都是粘連,你看,密度與正常的器官及腫瘤都不一樣,這些是腫瘤的供血血管,連續的層麵要結合一起看,腦子要有完整的解剖結構圖像——”李民隻好用自己所學的知識講解。
彭主任還能聽懂很多,可以提出一些靠譜的問題,可是張主任有點不是很明白,隻能附和著點頭,張主任基礎還是不紮實,所以一下子也沒弄明白怎麼回事,他現在也不怎麼看書和論文,平時出去開會什麼也很少,臨床知識和技能全是實踐經驗的積累。
“這個地方你看,如果仔細看已經形成不明顯的動脈瘤,這是因為腫瘤的侵襲導致的,所以分離的時候一不留神可能導致大血管撕裂,機理類似主動脈夾層撕裂-——”李民繼續講解。
彭主任和張主任聚精會神地聽著,一個是真的用心在記,一個想用心記,可是弄不明白呀,不知道怎麼看呀。
其實老張看t片還能看出點東西,要是ri片子,那是兩眼一蒙黑,平時在患者麵前也是裝模做樣,心裡全是依據報告上的描述和診斷來判斷。
有一次老張的朋友拿著膝關節ri找老張看看究竟哪裡出問題,可是朋友沒帶報告,老張完全抓瞎了,本來老張搞普外的,對骨科不是很懂,現在沒有報告怎麼搞,於是對著ri片子邊看邊問“你這確實有損傷呀,當時醫生怎麼跟你說的?”
“醫生說什麼十字韌帶損傷!”朋友回答。
老張心裡琢磨著,是前十字還是後十字呀,壓根不會看呀,於是跟朋友說“這樣吧,既然十字韌帶損傷,專科性還是很強,我找骨科醫生來幫你看看。”
可是骨科的兄弟過來後,直接問ri的報告呢?
沒帶報告,骨科兄弟也是抓瞎,其實很多骨科醫生不會看ri,行情是這樣,沒辦法。
不過骨科醫生很機靈,立刻給患者查體,基本的查體還是非常有效,骨科兄弟也有經驗,依據查體能夠知道大概,於是說“你這前十字韌帶損傷明顯,後十字不是很明顯,但是也有損傷。”這話就比較圓滿沒有破綻。
患者繼續問“半月板、副韌帶、髕股關節呢?”
骨科兄弟給整懵,不過骨科兄弟很實誠“你還是去市裡找回原來給你看診的醫生去問問,他更清楚你的病情,ri片子我們看的不多,經驗不足。”
對著閱片燈討論一番,然後又發散聊聊其它的手術,李民不管是理論還是手術,在張主任和彭主任心裡,已經是妥妥的專家水平,以後南橋李一刀的位置坐定了。
李民回到官渡醫院的這一台手術,無疑是他職業生涯中的一個重要轉折點,這台手術不僅考驗了他的技術,更讓他贏得了寶貴的聲譽,李一刀的名號,就像一顆閃耀的新星將在南橋的醫療界冉冉升起。
彭主任、張主任邀請李民、老院長一起去水庫的農家樂吃魚,彭主任和張主任與李民人席間相談甚歡,以兄弟相稱。雖然李民的年紀輕了一點,但彭主任和張主任卻毫不在乎。他們為李民的技術折服,認為三兄弟以後整個地區的醫療界可以攜手共進。
接下來的假期裡,李民做了許多手術,每一次都展現出令人驚歎的技術和冷靜的判斷力,他的表現讓整個醫院的醫生都為之一震,他們開始重新認識李民醫生。
當然,老院長是最開心的,他現在真正可以放心退休,他知道有李民這樣的醫生,官渡醫院的未來一定會無限光明,而且李民不像其他的醫生,他即使學到技術也不會開溜,會留在官渡醫院紮紮實實為山區人們服務,以後官渡醫院在李民的帶領下,一定會發展得超出所有人的想象,以李民這樣的技術,如果能夠配上一定的軟硬件條件,官渡醫院說不定能夠成為周圍山區醫療中心。
老院長現在琢磨著如何與三博醫院建立牢固的對口扶貧關係,但是老院長在三博醫院住院的時候,夏院長和老院長談過這方麵的事情,但是很多細節沒有敲定下來,畢竟當時住院也就幾天時間。
這次老院長鄭重其事地寫了一個委托書,全權授權給李民去三博醫院洽談對口扶貧的事情,希望李民可以儘量爭取更多的優質資源。
楊平對李民這段時間的學習成果感到非常滿意。雖然李民的基礎比較差,在外科研究所裡算是後進生,但他的努力和進步是有目共睹。
對於楊平的培訓要求,李民一般都能夠努力做到及格,楊平深知,努力是可以彌補很多東西的,而李民正是用他的努力證明了這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