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兄?你這是.”
當楊謙看到薑雲時,第一眼差點沒把對方認出來。
比起之前一次見麵,這次薑雲可以說是一身狼狽。
眼睛少了一隻,身上氣息看似平穩,但在楊謙的感知裡完全是虛有其表,內裡已經亂成一鍋粥了。他雖不是醫者,但修行至今一點常識還是有的,明白薑雲這副樣子是明顯內傷未愈的樣子。
“嘿,讓楊謙兄弟見笑了!”薑雲倒是不介意楊謙的打量,笑著坐在楊謙邊上,端起麵前的酒盞舉起示意一下就一口氣悶掉。
一連喝了三碗酒,薑雲才擦了擦嘴,歎了口氣,自嘲般的苦笑道:“楊謙兄弟,之前薑某自以為是,跟你打馬虎眼了!剛才先自罰三杯,願兄弟莫要怪罪!”
楊謙笑著沒說話。隻是陪著喝了三碗,又把薑雲麵前的酒碗滿上。
看得出薑雲憋著話要說,也不打岔。
果然,薑雲從儲物袋裡拿出來一枚石片放在桌上。正是之前楊謙收了好處幫薑雲從一塊古怪的石頭裡麵起出來的印記。
“楊謙兄弟,唉,這世上總有事想的永遠比做得要好看。關於這印記有個故事,你想不想聽?放心,沒給你挖坑,權當拿來下酒,如何?”
“好!”楊謙舉起酒碗又跟薑雲碰了一下。他很好奇,這個認識以來一直都意氣風發的散修路匪,怎麼這次看起來如此多愁善感了呢?
“楊謙兄弟可還記得我說拿到這枚石印會回去找師門長輩分辨吧?嘿,其實我是騙你的,我們天寒宗已經沒有師門長輩了。我在內,天寒宗一共二十五人,不對,現在隻有十九人了,我就是他們中最年長了,高輩分的都死光了。
一個連結丹境都沒有的宗門是沒有資格被仙盟接納的,更不配享有山門和各種資源。
即便不願意,我們也隻能看著曾經的山門被仙盟收走,從此流落在外,成為需要靠打劫才能勉強湊齊修行最低所需的資源.”
楊謙不明白薑雲為何突然講這些。但他聽得出,薑雲是在想要跟他交心的意思。
嚴格來說楊謙覺得自己跟對方並不算多深的交情。頂多做過一次買賣,不打不相識有些互信。不至於到交心的地步。但或許是後麵言語的鋪墊?
楊謙在心裡暗自琢磨。
不過不得不說,薑雲的這一番講述也讓楊謙從這些散修的視角裡重新認識了這個世界淩駕於世俗凡人之上的力量世界。
仙盟果然不是善茬,搞起爭鬥來同樣是沒有道理好講的,拚的東西跟街麵上的混混本質沒區彆,誰拳頭大,誰就能多吃多占。反之,如薑雲這樣的,連家都沒了,還能保住命在,而這多半還是因為他們太弱不被在乎的關係。
“但散修也不是就沒有重新崛起的機會。”
頓了頓,薑雲再次拿起桌上的石印,對楊謙問道:“楊謙兄弟,你可聽說過秘境?”
楊謙先是一愣,然後點了點頭,說:“在一本書上看到過,說是很久很久以前神仙們之間的戰鬥,打碎了天界、神界,最後散落下來的世界碎片?”
楊謙所說的書不是彆的,依舊是那本曾經被他嗤之以鼻覺得鬼話連篇,如今卻奉為經典的《十元異誌》。
薑雲並不曉得楊謙從哪本書上了解到的,雖有些意外,但楊謙表現出來的實力和天賦讓他下意識的認為是五雷宮另眼相待給楊謙鋪墊了修界的這些秘聞。
“楊謙兄弟說得沒錯,隻不過秘境的由來眾說紛紜,但不管秘境如何由來,都是天下修士趨之若鶩的地方。
功法、丹方、靈石、靈藥、法器甚至法寶,秘境裡都有,隻要足夠本事,加上足夠的運氣,秘境就能逆天改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