總之。
張寂對兒子深感失望。
身為我的血脈,怎會如此缺乏決斷?
突厥,不還是要消滅嗎?
猶豫什麼呢!
如今,吾已擁有金銀無數,糧食充裕,是時候狠狠教訓那些蠻夷了!
在那北疆朔方的激戰,頡利的三千鐵騎援軍,豈非也被吾的英勇三軍殺得潰不成軍……儘管其中包含了兒子贈予程處默的神秘神器之力。
此外,更有預知敵情的奇異能力。
然而,這一切勝利,終究歸功於大唐軍隊的勇猛,否則勝利無從談起。
就連先皇李淵,對我這位英勇的孫子也感到失望不已。
如此畏懼戰事,實乃懦弱如鼠之舉。
李氏皇族的恥辱啊。
張寂與李淵這對父子毫不知情,他們心中的張家聖,早已名譽掃地。
隻聽張寂笑問:“一次解決不好嗎?”
李淵與張寂麵麵相覷,一勞永逸?
難道……你並非懼怕戰爭?
李淵疑惑地問:“如何一勞永逸解決問題?”
張家聖淡然一笑:“通過貿易。”
李淵聽得一頭霧水,追問:“貿易?”
張家聖點頭道:“隻要讓突厥的一切依賴我們,他們就會被綁在大唐的繁榮戰車上。”
張寂:……
朕……之前誤解你了???
原來……你的想法竟是這樣?
真是錯怪你了!
還好沒說出口啊!
否則,豈不是會被兒子怨恨至死!
張寂鬆了口氣,說:“詳細說來聽聽!”
然而張家聖卻反問:“突厥為何屢次侵擾我大唐?”
李淵解釋道:“突厥不事農耕,貪婪無度,長久以來靠掠奪大唐百姓為生。”
嗯,朕必須展現自己的影響力。
不能再保持沉默了。
沒錯!
正是如此!
至少在好孫子心中,要勝過老二一籌。
張寂不顧父親的偏愛,繼續說道:“尤其寒冬過後,突厥的牲畜大量凍斃。待到春暖花開,他們定會再度侵擾大唐。因此,朕此刻進攻突厥,就是要讓他們措手不及。”
張家聖點頭,手指輕輕敲擊案幾,道:“掠奪,是突厥人生存的方式,由他們的生活環境所致。而頡利此人,野心勃勃,一心覬覦我大唐的豐饒之地。”
他對張寂的計劃並未再做評價。
“但尋常牧民,誰不渴望安穩生活?隻是當突厥匱乏衣食時,便隻能借助掠奪。”
說到這裡,張家聖感歎道:“所謂興,百姓苦,亡,百姓苦。”
八個字,讓李淵和張寂父子臉色驟變,呼吸急促起來。
一位是太上皇,一位是當今陛下。
這八個字的深意,他們怎能不懂?
自古以來,最終得益的總是寥寥幾人。
而這些人,並非普通民眾。
他們是士族豪門。
從商周至今,天下先是諸侯掌控,
後來貴族崛起,
直至今日,士族豪門幾乎主宰了帝國的命運。
而這些士族,不少源自古老的貴族世家。
曆代帝王,若想統治天下,都必須向他們妥協。
隋朝楊堅選擇了妥協,
而楊廣,卻不願與士族豪門共享江山...
結果……成為了王國的主宰。
李淵建立國度,同樣離不開貴族世家的擁護。
隻不過,當事情來到張寂這位滿腹經綸的領主麵前,他如同楊廣一般,不願受製於那些貴族世家。
總的來說,無論王朝如何興衰,最終被榨乾的始終是平民百姓。
而享受的,唯有那些貴族世家。
即便是帝王,在百姓哀鴻遍野時,也要承受天地的憤怒。
張家長老的八字評語,何止是可怕,簡直令人戰栗。
沒有領主智慧的人,怎能領悟其中的道理?
然而……
張家長老怎會知曉這對父子的想法,他隻繼續說道:“但是,假如我們能滿足突厥的需求,讓他們無法離開我們呢?”
此言一出。
李淵目瞪口呆。
張寂勃然大怒。
這小子,變臉比翻書還快。
原來,你半天就憋出這個?
李淵:……
朕眼瞎了!
張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