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籃沒幾下便被拉了上去,才不多時,麵前的城門便嘎嘎的由外向內打開,一名身穿明軍戰袍鎖甲的把總就笑著拱手迎了上去。
“還未請教這位是何職務,高姓大名!”
“俺乃是太子右軍青龍師神樞營營長,朝廷禦賜的武德將軍穀山!”
把總一聽是正五品的武德武官,更加恭敬的拱手道,“卑職蘇州府守備把總顧審見過穀營長!”
麵對一個正五品的營長,他這個小小的正七品把總,不得不討好,側身請穀山入城。
“先給弟兄們支起火盆,暖和一下身子,”穀山直接驅馬入城,身後的警衛騎兵趕緊跟上,其餘的騎兵直接駐紮在城外不足五十步處。
城內的明軍送來一筐筐木炭,士兵們支起帳篷,劃拉開火柴,圍著火盆就烤起火來,一些騎士拿出隨身攜帶的乾糧,串在刺刀上,就著火盆就烤了起來。
穀山並沒有食言,真的就讓人送來了些黃酒,不過並不多,穀山也不敢送太多,這些酒隻是驅寒所用,真營內酗酒,可是犯了軍律,要殺頭的!
“城內如今狀況怎樣,”穀山坐在矮桌旁,端起酒碗,痛快的一口悶下,這才開口詢問顧審。
“瘋了五日,這些天下了雨,總算是冷靜下來了,”顧審陪坐一旁,也小酌了一口,“穀營您剛才進來時,城門口旁那些屍首,都是妄圖衝擊城門,被弟兄們射殺當場的。”
“嗯,”穀山夾了口乾菜,大口嚼著道,“海公不日便到蘇州,你可能通知知府知曉!”
“可以,到了府衙外,我等通信都是用箭直接射入,”顧審回答道。
自從民亂後,府衙內外通信,都是用去了箭頭的箭矢綁著書信互相投射,府衙內的蔡國熙收到信後,都需隔日有人再來投射,這才能遞出。
因此,蔡國熙傳出的消息,總會慢上一日,把總今日還未遣人前往府衙射箭,這會穀山詢問,便將神樞營到來的消息一同寫上,命人前往投射。
用來投射的箭矢,並不是隻簡單去了箭頭便可,還得在前頭按上一個哨子,箭一射出,風一帶,前頭的哨子便會發出鳴笛聲,府衙內的人便知道,送信的來了。
隨著一聲嗚吔聲響起,府衙大門門房處值守的衙役,趕緊跑向天井處,拋物線掉落的箭矢一頭紮入水缸,還好衙役眼明手快,一把將慢速掉落的箭矢把住。
“也不知該說外頭的這小子射得準還是不準,那不落,偏偏往水缸裡頭落,”衙役拿著羽箭,拆開綁著的細麻繩,將書信攤開捋直,便走入後堂去。
二堂處,知府蔡國熙這會剛草草吃完早膳,正端坐在書案後,不知寫著什麼,衙役拿著書信,躬身客氣道,“稟府尊,有信送到。”
“且先發下,”蔡國熙指著書案一角,衙役上前放下後,這才拱手退出。
蔡國熙見衙役走了,這才急忙拿起書信,著急的拆開信封,才看了不到兩行,蔡國熙就仰頭哈哈大笑起來。
“呂彥台,你等的死期到了!”(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