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榭軒環境清幽,猶如一幅潑墨山水畫,典雅端莊,古色古香。
前院內倒是種了不少種類各異的花草。
微風拂麵,香氣沁人心脾。
門外長有亭亭玉立的柳樹,綠意盎然,如詩如畫。
映著斑駁陽光,點點金光於其上若隱若現。
此情此景,讓人的心情都跟著放鬆了下來。
似是被眼前所感,權肆拿出隨身攜帶的玉笛。
輕輕放至唇邊,他低垂眼眸,指節按在笛身上。
便是襯得那手指更顯得白皙修長,冰肌如玉。
唇裡微吐氣流,舒緩悅耳的音符逐漸四散開來。
笛聲悠揚,如一縷輕柔的春風,輕拂過人的心頭,捎帶來無儘的寧靜與愜意。
庭院內的小溪流水潺潺,權肆迎風而立,一頭銀發因風而起,漾起恣意的弧度。
小亭內,手執棋子的男子動作一頓。
他偏頭,循著笛聲的方向望了過去。
微閉眼眸,細細聆聽著這動人的曲調。
距離隔得有些遠,倒是無法聽得很清楚。
他垂眸瞥了眼殘局,下一秒,便拂袖離去。
清風拂過,隻餘留下一桌棋局,那男子早已不知所蹤。
待距離越來越近,那天籟之音便越發清晰入耳,如同近在身側。
魏遠酌一躍來到一處小山的製高點,居高臨下盯著不遠處的人。
權肆斂眸,變幻著按孔,調子時而緩慢時而高漲,共築成一首最完美的曲目。
“是他...”魏遠酌盯著那抹身影,輕聲呢喃。
飄遠的思緒將他帶到了那一日,兩人於黑市初次相遇。
那男子性子冷清,不曾給過他一個眼神,也是這般容貌。
不知那偽裝之下,到底是何種風姿?
待笛聲落了,魏遠酌轉身離去。
雖不知對方為何身在此處,但以後估計是會熱鬨一些了。
*
權肆這幾天倒是沒什麼事,隻是偶爾回一下梅香樓。
兩邊倒也還算兼顧得過來,不會存在焦頭爛額的情況。
據那皇帝的說法,對他要求並不高,隻需一周出席一次早朝即可。
如此倒也好。
次數多了他真起不來。
權肆是個慣會賴床的,平日在梅香樓都是睡到自然醒。
也沒人管他,自由得很。
秦忌中途來水榭軒尋過他一次,便是問他近幾日適應得如何,住得可還習慣等等。
後來帝王卻因繁忙的政務不得已而匆匆離去,可臨了偏還生出一副隱隱不舍的模樣。
叫人印象深刻。
仍記那日,夜色襲人,月色皎潔。
權肆剛沐浴完,隻著一身單薄的裡衣,勾勒出盈盈一握的纖腰。
他正準備去關窗,誰知眼前忽的快速閃過一抹黑影。
再回過神時,那人不知何時進了房間,來到了他的身後。
男人的胸膛貼著他的脊背,傳來灼熱滾燙的溫度。
“朕來看你了。”涼涼夜色裡,秦忌的嗓音低啞。
房間內氣氛寂靜,燭光微弱,搖曳著,點點光暈打在兩人的身上。
權肆已摘去那麵具,露出原本妖孽綺麗的臉龐。
他微微側目,絲縷幽光映照著他的眉眼,在他的臉上打下片片殘影。
“陛下何時能改掉隨意闖入的壞習慣?”
權肆自然是想到了兩人第一次見麵的場景。
故事的開始,他未著寸縷,便是沉沒於繚繞水霧之中。
秦忌伸出指尖,輕輕搓撚著權肆的銀發,軟軟的細細的。
摸著很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