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可惜攤上了雲來這麼個徒弟。
崔催催跟長空兩人禁不住感歎。
可惜了,這輩子沒遇到這麼好的師父,但凡遇到了,他們也不至於淪落到今天還在給彆人打工。
“嘩——”
火盆裡,火光衝天。
一紙上表文書燒的劈裡啪啦作響。
代表天上已經接受了文書內容,並且已經同意下麵的人這麼做。
小盆兒裡映照出雲來的麵容,她轉身對黃大仙,雙手抱歉:“天已受理,請大仙入堂——”
在文書徹底被焚燒殆儘的那一刻,黃又又褪去了渾身的漆黑,映照出來的麵容形體竟然是個極其清秀的少年!
他甩著身上黃白色的袍子,原地轉了一圈兒,直接跳入了牌位中。
無名牌位也隨著黃又又的跳入逐漸顯現出了文字。
隻有寥寥幾個字。
黃又又。
看著碑文上的字,雲來拿過桌子上的刻刀,用刻刀在手指上劃破了一道口子,將血滴在朱砂裡混了混,雲來提筆沾著朱砂血在黃又又的牌子底下寫了一排字。
東山街道供奉之位。
雲來啟上。
崔催催跟長空看到這排字有點不明所以。
崔催催:“前輩,為什麼還要寫下這兩排字?”
雲來放下筆,哦了一聲,漫不經心道:“你不懂,這是為了咱們的千秋大業。”
啊?
千秋大業?
兩人一頭霧水。
其實雲來說的非常隱晦,但實際上在黃大仙的牌位上寫下雲來啟上,是為了告訴其他人包括其他的仙家。
做這個牌位的人叫做雲來。
真正供奉黃大仙看似是東山街道胡同裡的人,實際是雲來。
她能有什麼壞心眼呢,不過是套路了一下黃大仙而已。
誰讓他說自己還認識其他幾大仙家。
而且,那黃大仙看上去就很好講話的樣子。
要是能跟他一起上班,感覺應該還不錯。
笑笑,她轉身對著徐書記招手。
徐書記現在哪裡還敢小瞧雲來,麻溜的跑到她麵前,彎腰躬身:“雲先生,有什麼需要吩咐的嗎?”
雲來擺手:“吩咐說不上,隻是想告訴你,這給黃大仙建廟宇的事情要趕快加急的辦。此外,每日香火不能斷,供奉不斷能。雖然胡同裡死了十六人,但除卻那兩個先生,剩下的十四人都是因為自己的忘恩負義,貪婪所死。未免出問題,我會讓崔大少跟長空道長接下來兩日為他們逐一超渡。”
“但他們的家人三年內必須要給黃大仙供奉,且不能斷。十四家,輪著供奉,一月也就兩日。”
“仙家供奉共三種。”
“大供,每年三月三,九月九兩次。節日逢初一十五要供,剩下的就是平常日供奉。而且,每次供奉的東西一定要多,因為你們不僅僅供的是黃大仙,還有黃大仙旗下的弟馬也跟過來了。”
“日後,你們這裡發生什麼小災小難,又或是有人遇到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出什麼邪乎事了,都可以過來請黃大仙。此外,大仙要是立堂口,你們要出個弟馬人來。這弟馬人黃大仙會自己選,你們看著聽著就行了。”
“還有,你們請的那兩個先生,去查一查,是不是騙子,此前做過什麼壞事,要報給仙家。”
之所以要查,是因為如果那兩個是騙子,做過不少的壞事,仙家有權利處理,且不承受因果。
但如果不是,那這份因果需要仙家自己去補,也會影響到仙家修煉的功德。
“除此之外,就是大仙的屍骨。明天要去十六家看看,看看他們家中有沒有藏著黃大仙的皮毛,骨頭又或是任何一切黃大仙身上的東西。黃大仙死之前屍骨無存,這些東西你們要找回來補給黃大仙,然後把屍骨包好放到大仙的牌位後。”
“隻要你們日日誠心供奉,不破大仙廟宇,不壞大仙根基修行,大仙就能一直保佑東山街道。”
“說起來,你們也算是因禍得福,得了個一方保護神。”
從嚴格意義上來說。
黃大仙現在真就算是東山街道的保護神。
徐書記那個激動啊。
得了個仙家,以後就再也不用讓人去請其他的大師了!
他連連點頭:“是是是,雲先生請放心,我明天就讓人去把這些事情都給辦了!雲先生,兩位大師,那現在事情是不是就算結束了?”
雲來:“可以了。這兩日黃大仙的牌位就先放在你們辦事處,等廟宇建好,再把大仙的牌位請進去就行。廟宇不用大,一方小廟即可。”
黃大仙畢竟是妖仙,這廟宇不能大過正仙正神的廟。
但又不能小過土地爺的廟。
所以,折中就是不能大不能小,方寸之中剛剛好。
徐書記哎哎應聲,記下了雲來說的話。
忙著忙著就到了後半夜。
幾人趕了一天的路,早就已經饑腸滾滾。
徐書記讓人送了夜宵過來。
等雲來幾人吃完夜宵,這才安排他們仨在最近的旅館住下。
大概率是離開了以前的環境,雲來睡眠不太好。
做夢也比以前頻繁多了。
以前在道觀不怎麼做夢,下山之後偶爾會做那麼幾次。
但自從上次的大戰結束之後,她總是會頻繁做夢。
起初還以為是魘鬼搞的。
但在夢裡,她看不到任何魘鬼的氣息,這夢就是從她腦海身子自己跳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