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也坐在地上一個勁兒大哭大叫。
他脖子上的大金鏈子都斷開了,這會兒也沒心情去管大金鏈子,就這麼敞開著,坐在地上,哭的不能自己。
“我兒子也死了,我兒子也死了。”
旁邊拉架的警察也被抓了好幾道口子。
但又不能說什麼。
跳河的是他們的孩子。
他們是父母。
傷心難過,精神崩潰都是正常的。
擦了一把臉上的傷痕,那小警察輕聲啟唇:“打撈隊已經下河了,我知道你們傷心難過,但事情已經發生,孩子們的屍體還沒找到,你們家長要振作才行。”
“振作?怎麼振作!我娃都死了!”
男人瘋狂的捶打著地麵!
手上見了血。
兩個媽媽躺在地上,就這麼哭著撒潑打滾。
人群看在眼裡,有感性的已經哭上了。
“穿黃衣服那女的我認識,我們小區的。她老公出軌撇下了她跟她兒子,她兒子學習成績真好,小孩也乖。這怎麼就跳河了?這讓她以後怎麼過。”
有人抽泣著擦去自己的鼻涕跟眼淚。
共情的人是最難受的。
“三個小孩一起跳,一點都不考慮家長,白發人送黑發人。”
說完,人群裡沒人吱聲了。
跳河死的三個小孩都是十五歲。
十五歲正是陽光朝氣的時候。
爸媽好不容易拉扯他們長大,眼見著馬上就要成年,邁入新的轉折人生,現在,卻跳河自殺了。
這放在哪個家長身上能受得了?
雲來將外套穿好。
眼神掃過跨江橋上,很快便將視線定位到了跨江橋下。
跨江橋下。
至少幾十人的打撈隊裝備完全,在其他人的幫助下,推船下河,準備撈屍。
跨江河非常寬,水流不是很湍急,但橫跨了整個宣城跟其他城市的交接點。
河底有暗流,如果屍體沉下去,很有可能是打撈不上來的。
現在打撈隊以最快速度下河,能撈到屍體有百分之六十的可能,但仍然也有百分之四十無功而返。
雲來沉下臉色,邁腳往跨江河下去。
跨江河下周圍也站了不少的人。
但大多數都是圍觀的。
附近被警察攔起,他們隻能站在外麵遠處觀看。
見有人從後麵往前擠,人群裡不悅道。
“彆擠!本來地方就小!要看往旁邊站站!”
隨著有人喊,人群開始挪動。
巧不巧,雲來剛走到這邊,正好就被擠到了!
一個趔俎站不穩,她一屁股坐地上了!
旁邊見有人倒了,喊道:“彆擠了,把人給擠倒了!”
稀稀拉拉的,大家都散開了。
見是一個小姑娘,有人打趣:“小丫頭湊什麼熱鬨,上橋去,彆擱這兒站著。”
“小孩不能下來,上去找你家長。”
有人從後麵將雲來扶起。
雲來半回頭朝著那人說謝謝。
那人搖搖頭,回了一句沒事兒。
拍了拍衣服上的土,雲來正經道:“我不是小孩,我是來看情況的。”
“你一看就是小孩,彆湊熱鬨,警察撈屍體呢,彆等下屍體撈上來嚇著你。”
大家嘿嘿笑。
“就是,看了做噩夢,趕緊回家去吧。”
對著雲來做出揮手的動作。
雲來無奈的瞥了一下嘴,默默往後站遠了一些。
眾人見雲來往後走,還以為她聽話回去了,也就沒當回事兒繼續看熱鬨。
跨江橋上。
三個跳河孩子的父母也被警察帶到了橋下。
哭聲也從橋上跟著一起傳了過來。
雲來循著聲音方向挪走。
很快便走到了撈屍隊的所在地。
然後瞅準時機,從人群後麵湊到了最前麵。
眾人看的入神。
見一個身影忽然走出,都是愣了一下!
等到反應過來後,大家才看見,那走上去可不就是剛才那小姑娘麼。
“哎,那小娃,不是..她往人警察麵前湊乾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