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鬼被勾魂鏈鎖住。
就這樣還不忘回頭看雲來。
眼神似乎有些無法言說。
雲來見他這眼神,循聲問道:“鬼兄有話說?”
水鬼搖搖頭,最終還是什麼話都沒說。
孟常拽著他:“沒話說咱就走吧。”
步伐輕快離開了孟家大門。
出門了,孟常還不忘提醒雲來幫助照顧他老媽。
目送著孟常帶著水鬼們離開,雲來讓邱桓將孟夫人扶到了沙發上躺下。
給她連連灌了好幾碗符水,孟夫人才恢複了意識。
但很快便睡過去了。
將人送回了房間,雲來查看了一下孟先生的身體,確定他也沒事了,這才轉身離開。
孟家上麵的水汽跟油脂都散去了。
周圍也變的清明起來。
孟常送那些水鬼下去還得有一會兒才能回來。
但雲來可等不了。
在孟家設置了一個簡易的陣法後,離開了。
入夜越來越深。
靈族跟天師盟的人全部都出動了。
今晚要在宣城內逮水鬼!
雲來則是先回了酒店,將需要用到的東西準備齊全,這才提著小挎包離開了酒店。
因為接連出事,宣城晚上出來活躍的人已經非常少了。
這二半夜的,跨江橋上隻有路過去往其他城市寥寥無幾的車輛。
其他,不見一人。
肖博涵,郭洋洋跟景州等人在這裡擺弄了一下晚上。
趕急趕忙才將雲來臨走之前說的發壇什麼都布置好。
而在發壇不遠處,失去孩子的爸爸跟媽媽懷裡緊緊抱著生前孩子的東西。
這是中午臨走的時候大師讓他們回去準備的。
說是晚上用的到。
他們帶來的全是孩子生前最喜歡的東西!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大師讓準備這個。
但為了找到孩子的屍體,讓他們乾什麼都願意!
雲來趕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是快一個多小時後了。
晚上的風格外的冷。
尤其是跨江河邊,好似寒冬裡的冰溜子鑽進了人的衣服裡。
冰涼刺骨。
景州幾人老遠就看見雲來慢慢吞吞的來了。
慌忙抬手打招呼。
“雲先生!”
雲來嗯了一聲,不緊不慢背手走到壇前。
先是左右看了看隨後上下看了看,確定壇布的沒問題後,她才道:“東西都準備好了?”
這話不是說給景州幾人聽的,而是說給那三個家長聽的。
景州幾人自然也不會上前搭話。
那三個家長見景州他們不說話,立馬意識到雲來是在跟他們仨說話。
慌忙上前,一個勁兒的點頭道:“好了好了,大師,準備好了。”
雲來走到了壇前。
手指著壇麵:“把東西放過來吧。”
三人爭先恐後將自己兒子的東西放到了壇上。
總共三個物件。
且三個物件全部都是玩具。
男人道:“大師,我兒子叫馮曉,這是他最喜歡的玩具,我帶過來了。”
兩個目前也湊了雲來麵前。
“大師,這是我兒子肖康最珍貴的東西。是他爸爸還在世的時候親手給他做的木雕。”
“大師,這個是我去年在我兒子生日的時候給他買的,他喜歡的不得了,就連睡覺的時候都抱在懷裡。我兒子叫韓碩,他乖的不行。”
說著說著,韓媽媽又哭起來了。
雲來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將那東西接過來後放到了自己的壇上。
“馮先生,肖夫人,韓夫人。雖然你們喊我大師,可我有件事情還是要跟你們說清楚一些。我沒有十全的把握將你們的孩子從水裡帶出來。我隻能說儘全力,這點請你們清楚。”
這已經不知道是她第幾次強調了。
所謂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她不想三個家長抱著希望,最後得來的全都是失望。
提前告知,也算是讓他們心裡有個底,有個數。
三個家長都明白,雲來反複強調是為了什麼。
點點頭,三人沒有說話,卻也已經在心中將這件事情做了個最壞的打算。
景州也是於心不忍啊。
走到雲來身邊,輕聲問道:“雲先生,有把握嗎?”
肖博涵不知道什麼時候手中多了一支煙。
吧嗒吧嗒抽了好幾口:“現在這情況,看的我是真難受。”
郭洋洋一把將他手中的煙奪過來,沒好氣道:“我看你也挺難受的,少抽兩口煙吧!”
被拽掉了煙,肖博涵也不生氣,就是有點煩躁。
雲來望著此刻那平靜的跨江河麵,一時間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景州的問題。
這已經不是有沒有把握的問題,而是到底行不行的問題。
好半晌,她才搖了搖頭:“不清楚,隻能說看情況。”
畢來也忍不住問道:“雲先生,什麼叫做看情況?難不成情況還會變換不成?”
雲來也沒有瞞著他們的意思,點點頭:“還真會變。”
抬手指天:“你們看看這天吧。”
一眾人仰頭看天!
這一看,他們才發現,夜空之上竟然不知道什麼時候漂浮了一層又一層巨大的陰雲!
陰雲幾乎將整個夜色都給包裹住了!
要不是這裡有路燈,再加上他們開了大燈,怕是這裡早就黑暗一片了!
景州原地轉了一圈,忍不住臥槽:“臥槽,這裡是發生什麼了嗎?”
肖博涵的煩躁消失了,隨之而來的竟然是害怕!
他忍不住哆嗦了兩下。
“怎麼會這樣?那些是什麼東西啊?看上去好嚇人啊!
馮爸爸三人也被嚇到了。
他們下午雖然也看見了水裡那些東西。
可當時人多,再加上天還沒有完全黑下來,倒也沒覺得多可怕。
但現在是淩晨,他們隻有幾個人!
這樣的夜色再配上現在他們的狀況,這真是能夠把人嚇死的程度!
雲來見怪不怪了,長舒了一口氣:“這是跨江河麵水汽所形成的陰雲,準確來說,是河中水鬼的陰氣形成網。”
她站定壇前,摸出了一個小碗,又拿出了一瓶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