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聽從那神聖的穹鯨之母的召喚吧?”
“這是宇宙的法則!”
“恨不能取而代之!”
船員們紛紛露出了敬仰的目光,胸腔被被注入了高尚的犧牲精神。
“是的,我們應該去……啊呸,等等啊!你們是海盜啊!這麼勇是要去當海軍了嗎?”普朗克船長大聲道。他畢竟是靈能者,第一時間就發現哪裡不對了。
“這是靈能影響!”大副小姐大聲道。
“那頭穹鯨!對,那頭古老種穹鯨!”
“可是,我從未聽過說,穹鯨會有這樣的能力。”
“要不然怎麼叫古老種呢?”托米泰莉大可汗卻笑道:“可是,發生什麼其實也不奇怪的。啊哈哈哈!此戰馬上要見分曉了,快把船靠過去!”
大副小姐覺得大可汗這話雖然不合邏輯,但卻很有道理,便自動忽略了最後一句,提醒道:“如果繼續前進,很難保證我們不會受到更強烈的精神影響。”
普朗克船長點頭大聲道:“大副小姐說得對!減速到2,右轉45,快點!”
“你自己就能做!我們是自動船。”大副用更大的聲音回應。
“我知道,但我是艦長,就得喊出來。”
“為什麼不把船靠過去?我說了要把船靠過去。”
“還有,全體船員,把你們的藥磕了!趕緊的,4號藥,黃色的那種,一人兩枚!”
普朗克船長現在當然也有了一種亢奮過度的感覺,就像是就著炸小魚乾和茴香豆多喝了十八碗烈火衝喉的烈酒似的,頓時便覺得現在的自己何止是天下無敵,簡直是可以睜著大眼開無雙了。
若是能換一個場景,他甚至敢開著自己的黑蛇號去懟帝國的泰坦艦。
這裡的黑蛇號當然不是現在這艘方方正正疑是兒童樂園的古代遺物,卻指的是當年的那艘海盜船。那可是一艘自由奔馬3型,全宇宙的自由之民們都最喜歡這種型號了。
當然了,熱血歸熱血,但普朗克船長卻清楚,自己分明就是受到了神秘學的強烈影響,而越是如此,他便越需要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好在,現在的狀態雖然很像是醉酒,但居然還有非常清晰的思考能力,但這反而更讓船長覺得恐懼的,覺得這都已經不是普通的精神鼓舞了,一定是要出重拳的。
想到這裡,他趕緊摸出了兩顆黃色藥丸塞到了嘴裡。
畢竟是環世之蛇,總是能給底下人提供相當的福利,有能爆種的紅藥,有能加持久的藍藥,當然也就有能寧神鎮定的黃藥了。
藥物確實起到了一定作用了,普朗克船長覺得自己似乎是平靜了一點。
可藥物的作用似乎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大,至少自己還是覺得自己強的可怕。泰坦艦是不敢懟了,但無畏艦應該問題不大。
“宇宙之靈啊!我怎麼就控製不住我的勇者之心呢?”普朗克船長在熱血沸騰無所畏懼視死如歸的同時,卻又心驚膽戰得很很。他知道這種描述很矛盾,但自己就是這種感覺。
然後,他就就被自己的大副小姐一拳頭砸在了眼窩裡。
“謔喲,我也覺得自己變得勇敢了。以前不敢乾的事情,現在居然也毫不猶豫了。”芳汀小姐滿足地歎息了一聲。
疼痛讓我冷靜!苦難讓我遠眺!普朗克船長捂著自己的眼角,覺得熱血開始退散,大聲道:“我們是海盜啊,豈能容忍自己變成一介星界動物的傀儡。大家不可輕舉妄動啊!”
在他的喝令下,船上的一眾海盜和傭兵紛紛服下黃色藥物,這才似乎穩健了一點。他們還很熱血著,但應該不至於不停命令就開炮了。
於是,和太空融為一體的古船扭了一個弧度堪稱妖嬈的大彎,折向了更遠的範圍。
可這個時候,一頭甚至比幽靈無畏艦本體還要大上許多的古老提楊凱,瘋狂地撞擊在了戰艦的護盾上。它一大半的身軀在力場的威壓下解離破碎,剩下的半拉腦袋連通那個傘蓋般器官,像是加裝了撞角的大號強襲艇似的,猛烈衝擊在了無畏艦的外裝甲上。
這艘來自古代的機械獵食者,身上終於泛起了一絲火光。
它受傷了。
它並不是無法被擊落的。
當然了,這也僅此而已了。自動無畏艦靈敏轉動著船身,也開始了華麗的機動,並且再次向四周釋出了一大片由致命能量交織而成的火網。
提楊凱們到現在已經付出了數千的隕滅,但似乎僅僅隻是給這古代自動戰艦造成了一點點擦傷而已。
至於那頭太空穹鯨,本是準備向恒星方向撤離的,但才剛剛和這可怕的獵食者拉開了不過兩三百萬公裡的距離,便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力量牽引住了似的,居然無法動彈。
祂搖曳著神聖而又優雅的身軀,仿佛是再次發出了無聲無形的呐喊,一股莫可名狀的靈性再次覆蓋了到了方麵一個天文單位的虛空之中。
“機會!”托米泰莉大可汗大聲道。
“……機會?”普朗克船長疑惑。
“這就是機會。”
“這,這也算是機會嗎?”
“穹鯨出來了,以穹鯨為獵物的自動無畏艦也出現在了我們麵前。它們開戰了,它們在我們出手之前,就先開戰殺了一個兩敗俱傷。於是,我們畢竟便是成功一大半了。”說到這裡,托米泰莉大可汗漸漸強迫自己在臉上蕩漾出了扭曲的笑容,就像是專門要說服自己似的,又補充了一句:“是的,諸位,我們已經成功了一大半了。”
披著紋章機的埃羅人女王身高已經快達到了三米,當她那張掛著犄角的麵容開始扭曲起來的時候,便頓時散發出了一股能鎮壓全船人的霸氣了。
然後,沒等到普朗克船長做出什麼回答,古船便又一次來了一次華麗的扭動,從遠離變成了接近。僅僅一個眨眼後,全船便又一次恢複了衝鋒速度,徑直衝著還在冒著火花的無畏艦撲了過去。
這一刻,攻守便仿佛是真的易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