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也是他留下的最後慘叫了。
他和他所有的同伴們都再次被無形的靈能狙擊在了當場。
他們頭盔裡的全息界麵同時爆出亂碼,生命維持係統開始反向運作,氧氣直接開始燃燒,體溫調節器直接宕機,甚至連彈藥都開始沸騰了起來。
瞬息之後,又有四十具變形的屍體已經撞在艙壁時。
唯獨隻剩下了那個涅第亞龍人。他在靈能力場捕捉住自己之前,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脫下了機甲,隻穿了一身單薄的布衣翻滾在地麵上,還正想要繼續潰逃,旋即又像是被拽上了岸的鹹魚般彈了起來,朝著艦橋的另外一邊就開始逃跑。不過,才跑出去了幾步,他便像是撞上了一條看不見卻又鋒利無比的鋼絲似的,腦袋和脖頸分離,滾在了地上。
涅第亞龍人的腦袋露出了痛苦的表情,麵甲上的每片鱗片都被倒豎了起來。
靈能者的生命力讓他比普通人活得更久,或許也帶來了更大的痛苦。不過,總算是有辦法留下更多的遺言了。
“這不是我,我沒有想要動手。都是那個女人,那個女人!我好恨啊!咯兒~~~~”
好吧,也不是什麼正經遺言。
真是個可憐人。
一直到這人已經歪著大嘴突出了舌頭,餘連才從對方下頜內側也看到了火紋的刺青痕跡,卻在閃爍著幾絲詭異青光之後,緩緩地熄滅了。
原來如此!真是可憐啊!
這應該就是“那個女人”的操作了吧?不過,話說回來了,她會是誰?
這可以一點都不像是大可汗的操作呢?
餘連的靈覺向距此處足足超過一萬米遠的靈性衝突的方向延伸了過去——隨著兩艘艦船的融合,他和菲菲居然是越隔越遠了。
他當然能感知到菲菲,但卻是是女孩的生命,卻非靈壓。事實上,在另外一股仿佛海潮般洶湧澎湃的靈力麵前,菲菲的存在虛弱得仿佛一根小小的枯葉,隨時都有可能消散。
苦戰?還是釣魚?
餘連陷入了短暫的思考,幾乎懶得去理會又一批出現在對麵的敵人。
……
整個船艙在不知不覺中完全穩定了下來,形成了一個長寬高都超過三十米的寬敞艙室。這或許便是兩艘古代艦船融合之後的引擎核心艙了吧?
可是,船艙之內並不存在什麼暴露在牆麵之外的機械,隻有無法便是的能量之光,在仿佛水晶製成的透明船板之下不停閃爍遊動著,仿佛是帶來生命的長河。
托米泰莉大可汗踩在水晶般的地麵上,緊張地關注著周圍的一切。
她分明地意識到,這個女人被自己的攻擊所完全撕碎。可她的心中卻絲毫看不見任何喜色,表情甚至還顯得更加緊張了。
那台可怕的紋章機確實是被自己撕碎了,但甲胄之內的人卻一定是毫發無損的。
在這個霎時間,她的靈覺甚至是真的捕捉到了一絲氣息的轉移。可緊接著,四分五裂的紋章機碎片,卻忽然全部都被無形的靈火點燃,鋪天蓋地地向著她卷了過來。
好在,護盾早已經在她身側展開,構成了城牆。或者說,更接近是一層無形無相的漩渦。燃燒著火焰的碎片落入了那凝滯的護盾層次中,便像是箭矢落入了一池深潭之內。
普通的靈能護盾和科技側的力場護盾效果無二,又豈能對付得了高手呢?埃羅人的女王在踏上複仇之路的時候,就已經更新過自己的技能了,也做好了所有的準備。
“第三檔!”托米泰莉大可汗的不知道何時已經閉上了自己的麵罩,氣魄逼人的咆哮中居然裹上了一絲電子雜音。這或許是因為出力過度,讓自己的機甲發聲設備出現故障了。
……好吧,這件“夜王”也是偽裝成紋章機的寶具,但其外部擴音設備真的後來加裝的,遠沒有機甲本體這麼好用。
她包裹著裝甲和機械右臂正在滲出血霧,在其背後展開了仿佛惡魔的血之翼。那是融合了古代活體金屬與埃羅人煉金術的造物,是上一個世代和本世代的結合。
“第四檔……”她沉聲喝道。
血之翼在向著四麵八方延展,給周圍的整個空間都抹上了一層令人心悸的血光。血光之中,一切的隱身都無所遁形。
埃羅人女王已經看到了房間之中的靈性軌跡,就像是發現了獵物的腳印一般。綠光再次從她的背後展開,化作了無數攻防一體的能量圓環,就仿佛已經把握到了命運的軌跡。
“我們注定會滅絕的,但卻不是現在,也不應該是以這種方式!您為何要趕儘殺絕?”
“如果我說,您的存在是必要條件,現在是不是會高興一點?”菲菲的聲音從某處響了起來,深沉而縹緲,仿佛是從任何一個可能的方位傳過來似的。
“如果我告訴您,我想要用您的腦袋祭船,如此才能把這等寶船,完美地獻給我家先生,您是不是會有成就感一點?”黑月的聲音掛著戲謔,就仿佛是在玩弄自己的獵物。
不過,大約正因為如此,她的存在在光影交錯的空間領域中,出現了凝滯。
“我發現你了!”大可汗厲聲斷喝,展開了光環。
可是,她的話音未落,便已經被一記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來的膝撞頂在了後腦勺上。
埃羅人女王向前撲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