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言言之鑿鑿的讓傅行舟冷靜下來再處理這件事,可她發現,最後不冷靜的那個反倒是自己。
出租車路過大三巴牌坊,延著殷皇子大馬路筆直前行。
本來隻想出來透透氣,不知不覺就來到了葡京賭場的門口。
處於繁華地帶的葡京賭場,像極了一隻巨大的會閃閃發光的金色黃冠。
入內,金碧輝煌,人聲鼎沸,賭桌旁圍著厚厚的人牆,端著香檳的服務生來回穿梭。
第一次踏足這裡的時候,傅行舟如同能夠操縱一切的王者,她在他麵前,唯一的籌碼便是舍命一博。
有眼尖的疊碼仔看見她,上前詢問。
葉言說了句找人,疊碼仔便笑著做了一個請便的手勢,繼續去物色他的下一個目標。
所謂的疊碼仔就是賭博中介,他們招攬賭客,必要時借貸賭資,以從中抽取傭金謀生。
葉言其實並不想來找傅行舟,隻是下意識的選擇在這裡駐足。
正猶豫著要不要進去逛一圈,背後有人輕輕拍了她一下,“葉醫生?”
是個很漂亮的年輕女孩,看年紀不過二十歲左右。
葉言記得她,但名字早已淡忘。
那時候她還在醫院普層,給小姑娘做得闌尾手術,是個很健談,又活潑開朗的女孩。
“我是李希,葉醫生還記得嗎?”
“記得,疤痕恢複的怎麼樣?”
“特彆好,現在幾乎看不見了,還是葉醫生厲害。”李希豎了一下大拇指,“葉醫生也喜歡玩這個?”
在李希眼裡,葉言是那種古板到中規中矩的醫生,酒吧賭場之類的場所,她肯定是不會光顧的。
所以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看到她,特彆突兀。
“來找朋友。”葉言笑問:“你呢?”
“我也是朋友叫來玩的。”李希拉了一下背包的帶子,俏皮的吐了吐舌頭,“幸虧宿舍還沒關門。”
朝氣有活力,身上那個包少說也有二十幾萬,不是她一個大學生能買得起的。
葉言想起自己上大學那會,為了提前修滿學分,每天都泡在圖書館裡,外麵的世界什麼樣,似乎與她無關。
現在想像,是不是也因此錯過了一些無顏六色的人生。
“葉醫生,你知道貴賓廳怎麼走嗎?”
葉言以前來接過傅行舟,大概還記得路,“前麵那排紅色的門,右轉就是貴賓廳。”
李希說了聲謝謝,踩著白球鞋,穿著超短裙的背影逐漸消失在人群之中。
葉言正打算離開,腳下突然踩到一個**的東西,是一個水晶掛飾,之前懸在李希的背包上。
李希此時不知道遺落了水晶掛飾,她順著葉言的指引,一路來到貴賓廳,找到了貴賓8。
門未關,可以看到裡麵的賭局進行的熱火朝天,她一眼認出了把她叫過來的梁崢。
“梁少。”
梁崢平時並不會以港城首富之子的名頭遊走,在李希看來,他就是個特彆有錢,又肯為女人豪擲千金的公子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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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聲音清脆中帶著股野勁兒,屋裡的幾人同時抬頭看去。
青春活力,滿臉的膠原蛋白,眼睛裡有幾分野心,唇角翹起的時候張揚而大膽。
不矯揉造作,目的純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