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從雲這一個電話接的長,直到李知遇三人都到了醫院,坐下好一會兒了才進來。
許是因為先前說的話,雙方對視時空氣中不禁彌漫著些許尷尬,隻有褚酌夕不知情。
賀從雲絲毫不在意,他說的都是實話,並不覺得心虛,隻是扶著褚酌夕的後腦勺就著她的額頭親了親。
“她們在這兒陪你,我去一趟市局,晚點兒會過來,順帶回去給你拿幾套換洗的衣服,要是想吃什麼,打電話告訴我,我會給你帶過來。”
褚酌夕腮幫子裡填著肉,來不及回話,於是點了點頭,直到目送賀從雲的身影消失在門外。
“他就是這個臭德行,不用在意。”褚酌夕忽然道,喝完兩口湯,房間裡餘下的三位都還沒反應過來。
“啥?”譚菲率先出聲兒。
褚酌夕眼皮也不抬,“賀從雲是我的人,當然隻需要在乎我,你們仨,當然隻是愛屋及烏的“烏”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李知遇“騰”地一下從椅子上彈起來,“你你…你能聽見?”
褚酌夕揚眉笑了笑,蒼白的麵色映襯在烏黑的發絲下,再加上單眼眼罩的buff,怎麼看都像是漫畫裡皮笑肉不笑的狠角色。
“嗯呢。”她有意將尾音向上揚起,眉眼間俏皮地流露出一絲儘在掌握的從容,“你罵我的那些話,我也聽見了。”
李知遇心如死灰,“啪嘰”一下重新陷回到沙發裡,加上那一屋子的照片,這下子她可得給褚酌夕做一輩子飯了。
呂泊西見她一邊喝湯一邊狡黠地笑,又想起不久前賀從雲的那副神態,“臭味相投”四個字陡然鑽入他的腦海。
這倆人,可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呐。
都說玩戰術的心臟,他現在可算是見識了,當初落在她手裡也不算太冤。
十月之後,天氣開始轉涼,這幾天李知遇過來的時候,給她帶的大多都是暖胃的熱菜。
褚酌夕不清楚這附近會不會有花園的眼線,所以除了頭一天,她沒再讓譚菲跟呂泊西出過門,白天大多由李知遇陪她,晚上再由賀從雲接替。
她不知道賀從雲這些天都在忙些什麼,有時夜裡她醒來,還能看到賀從雲坐在沙發上抱著電腦,臉頰被屏幕冷白的亮光照的有些藍噌噌的。
許是太過入神,褚酌夕從病床上下來,一直快要走到賀從雲身邊對方都沒發覺,等察覺時,他條件反射地偏移了屏幕。
動作很快,快到褚酌夕離得這麼近也沒來得及看清上麵的究竟是什麼,隻能確定他迅速切換了界麵的內容。
“怎麼起來了?”賀從雲把電腦放在一邊,見她光著腳,立馬把人放到沙發上,“想喝水嗎?還是眼睛不舒服了?”
見她將視線轉移到電腦屏幕上,賀從雲趕忙過去將燈打開,“這是過幾天,市局打算押送蜘蛛時所擬定的路線,我幫著看看有沒有什麼疏漏的地方。”
“哪天?”
“十號。”
褚酌夕沒說話,沉默著記下屏幕上的路線。
“好了。”賀從雲抱起她,重新將人塞進被子裡。
“這不是你該操心的事情,你現在要做的,就是把傷養好,然後乖乖等著半個月後安裝義眼台的手術。”
“其餘的事情,都交給我,不許瞎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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