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敢問閣下,可是韓開將軍?”
雖見韓開怒容滿麵,徐浪卻仍是笑著應道。
“是又如何?賊子,你休要多言,要打,請放馬過來!”
韓開直麵徐浪,隔著百多步的距離,兩人一上一下,四目相峙,久久不移。
“哈哈,真要打?二位將軍,真不顧手下兄弟的死活了?”
稍後,徐浪大笑兩聲。
這其實,無疑又是一次犀利的攻心。
“休得胡言!我等俱是忠義之輩,絕不是那貪生怕死之徒,你要攻,便來攻,今日我等,誓與遼縣共存亡!”
韓開再次怒道。
“嗬嗬,你等這忠或是忠也,然而行的卻是不義之舉,而今天下百姓,但凡有一絲良心之輩,哪個不知道正是那奸王當道,才令得朝綱不振、民不聊生?我英王興師討逆,行的才是忠義之舉,才合著天地民心呢!”
徐浪一笑,心道,你拿忠義說事,正好,我便來戳戳你的軟肋。
“兄弟們,我徐浪並不是嗜殺之輩,今日在此良言苦勸,實不欲與兄弟們再起兵戈,否則,隻須我一聲令下,我這十數萬大軍,豈能不將這小小遼縣踏為齏粉?”
於是,徐浪利眼一掃城上的將士,朗聲說道。
“放箭!”
哪知,他這才一說完,韓開卻陰沉著臉低喝道。
嗖!
應聲而響中,果有一枝利箭勁疾地射向徐浪。
哢!
隻是,下一刻,卻聽得一聲脆響,但見徐浪不避不閃,伸出雙指,不僅在瞬間夾住了那枝箭,還一下便將其折斷。這份指力,令得城上眾人立時傻了眼。
要知道,這一箭,正是鞏玉成所射。他的箭術向來不賴,內力也算深厚,哪知,竟能被徐浪如此輕鬆地就化解了。
噢噢噢!
立時,徐浪的將士們歡聲雷動。
而城上,鞏玉成的臉色是一陣紅又一陣白,心情在無比羞惱裡更有幾分欽佩。
“玉成兄,將軍隻合馬前死,今日之事,不成功,便成仁,你我報主之恩,正在今日了!”
韓開自也心驚,可一看鞏玉成這副神色,趕緊出言激勵。
他是郭重尤為器重之人,素來受其恩德不淺,當然是不肯輕易就範,故而,心中亦早存與城偕亡之念。
“此人,著實厲害。”
鞏玉成喃喃說道,卻並未順著他的話說。
他以前聽聞徐浪事跡時,尚以為多有誇大成份,然今日一見,才知人家真是名副其實,不僅內力超凡,膽魄過人,且治兵有術,不下當世任何名將。
要不然,他們也不至於被人家一波進攻,便打得傷亡過半。要說來,韓開的將士,可不是銀樣蠟槍頭之輩呢!
“那又怎樣?玉成兄,你莫是覺得咱們是個好欺負的?”
韓開微有不悅。
作為軍中主將,在這個時候,出現這樣的情緒波動,再怎麼說,都有些不合時宜,不應該。
韓開說完,向四周看了看,果見一眾將士都望著他倆。
“這,這,玉成怎會做如此想?韓兄,您且先去,這城頭,就交給我了。”
鞏玉成一聽,慌忙擺手。
“弓箭手,準備!”
接著,鞏玉成大聲下令。
事已至此,他似乎也並沒有彆的路可以走了。
“保重!”
韓開深深地望了他一眼,一扶劍,迅速下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