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目標不僅僅是我!”
徐贛的聲音於這片建築層疊回蕩,他終於有所領悟,對方逼迫探求會並入還有著彆的、更深的目的:
“金蠶幫真正的目標是江前輩。”
“還不算蠢。”
陰柔男子低笑回應中,抬手操控元機將徐贛身上消息符奪走,防止他再通知那人,讓計劃再生彆的變故。
做完這些,他沒再理會徐贛,而是自顧尋了張還算完好的椅子,坐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這是在等驅使他的那個勢力來人了。”
徐贛望著神情平靜,似已掌控一切發展的陰柔青年,不知怎的,內心忽然難以遏製的湧起一抹同情:
“他還不知道自己將要麵對的是什麼人,那是位真正的高位階強者,用他自己的話來說,是官家勢力的首領,是世家、宗派之主……”
深深吸了口氣,徐贛壓下這種奇特情緒,艱難從地上撐起,盤膝而坐,從懷中取出幾個精致玉瓶。
……
……
時間沒過太久,陰柔男子忽的心生觸動,睜開雙眼,轉首看向房間內某個位置。
一點點,一縷縷,一簇簇金光自虛空湧出,縱橫交織下,逐漸勾勒出一道身影。
身材中等,黑發黑眸,著一身合身青衫,負著一把長劍。
見到這人,陰柔青年霍然站起,意識到這就是探求會背後的“大人物”,也是徐贛的勢力支撐,他們此次任務的目標。
但讓其難以接受的是,這位屬於探求會的“支柱”已經到來,他聯係的那位大人還沒降臨。
“這怎麼可能,那位大人就在附近,這點距離,於實丹境大佬而言,須臾而已……”
隨著身形凝實,右掌握著消息符的江炎徹底來到這方建築二層,他環顧一圈,就看到了散落破碎的桌椅,看到了被浸紅的地麵,也看到了伏地喋血、仿若死人一般的徐贛。
在屋子另外的地方,某張完好椅子跟前,一個眼線細長,容貌陰沉的男子半弓身站著,正側著腦袋,望向自己。
他神情略顯呆滯,瞳孔有限度的放大,雙目失焦,似乎陷入某種衝擊,還沒徹底恢複。
目光掠過,江炎望向徐贛:
“你受傷了。”
未等徐贛回答,他視線旋即轉移,再次投向陰柔男子,近乎肯定的反問道:
“你是凶手?”
嗡~
隨著江炎的關注投來,陰柔男子身子劇烈顫抖了下,神智頓時恢複,放佛從一場冗長的夢中醒來。
一股難以言喻的壓迫感洶洶湧來,如星空拍麵,若暗流席卷,深沉、恐怖的冰冷質感直襲心頭。
這種感受,讓他整個人都變的僵直,精神近乎凝窒,什麼念頭都消失不見,隻剩下那種本能的懼怕。
這讓他想起了記憶深處的某些深刻痕跡:
那是他第一次跟隨長輩遠行,來到荒野,見到那些傳聞中的殘忍怪物。
他露在外麵的皮膚上,顆顆紅色肉粒突兀集結,密密麻麻,顯得惡心異常,這是身體麵對巨大危險,本能的緊繃感。
隻是,這次的麵臨的壓迫太強,讓他有種無法承受,身體即將崩潰的真實感。
“這……這……他……他……”
身體沒法移動,心神戰栗間,陰柔男子心間無數畫麵急轉,似在分析著他最可能麵對的那個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