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
洗盞更酌,肴核既儘,杯盤狼藉,眾人皆醉。
四海樓大門敞開,小廝抹了抹額頭的熱汗,把江炎一行人送出。
“各位,告辭!”
“再見!”
“明天見……”
有三兩結伴,有一人獨行,大家紛紛作鳥獸散。
“隔!”
宗言臉色通紅,重重吐了一口酒氣,他看了看周身,隻剩下五人。
他,江炎,唐河雲,單仁胡,郭瑛瑞。
“唔……還未儘興,奈何?”宗言這個時候很興奮,他似乎並不想這麼早就回去,他看向江炎,提議道,“咱們再來一場?”
“隨你。”江炎無所謂。
“可以!”唐河雲點了點頭,“我武道不如江炎,但今天,我得把他喝趴下!”
江炎嘴角一抽,沒有說話。
“我就不留了,娘子在家等我呢。”單仁胡搖了搖頭,和幾人告罪一聲,轉身離開。
“那就翠玉樓了,離這裡不遠的。”
三人也沒問郭瑛瑞的意見,直接搖搖晃晃的朝著翠玉樓的方向。
過了一會,遠處忽然傳來極速接近的腳步聲。
“什麼人,停下!”
有人在不遠處大喊。
四人轉身,隻見一隊衙役,明火執仗,快速散開,動作間,隱隱把江炎幾人包圍住。
一個高大身影跨刀走近,厲喝道,“你們四人,這麼晚了,為何還不回家?”
“酒未儘興,回什麼回。”宗言上前一步,就要爭論。
呼!
江炎一拉宗言手臂,把他拽了回去,在他身前,是一個身高八尺的大漢,雙目如鈴,鼻可插蔥。
“這位大人,我這位朋友喝醉了,剛剛之言,隻是胡話。”
他微笑著,對這大漢微微拱手,道,“我們這就回去……”
“嗯!”
這壯漢臉色緩和了些,“你還算是明事理。”
“規矩,你懂吧?”壯漢輕輕撚了撚手指。
江炎一愣,麵龐出現一道古怪之色,大河幫平日也是有沿街收點治.安費之類的業務。
沒想到今天他們要被這些衙役勒.索了,真是輪回。
搖了搖頭,他取出錢袋,張手一揚,一塊碎銀射出。
“收好。”
沒必要和這些衙役衝突,小事化無最好。
給過銀子,江炎又是一禮,四人準備離開。
“站住,我說讓你們走了嗎?”身後,壯漢聲音冷漠。
“大人……”江炎緩緩轉身,微笑看著他,眼神透出一絲銳利,“你這可就不講規矩了啊。”
“非我不讓你們走,實在是我這麼多兄弟都在這,你的規矩……不太足。”壯漢半威脅半暗示。
“嗬嗬……”
江炎握了握拳,臉上笑容更勝,他再次取出一塊碎銀,屈指一彈。
嗤!
黑夜中銀光一閃。
啪!
壯漢張手穩穩接住。
“大人,這次規矩可足?”江炎問。
“記得早些回家!”壯漢擺了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