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傾微下了馬車後,一陣涼意襲來,竟不自覺地打了個哆嗦,手中的披風被她毫不猶豫地披在了身上。
她並沒有向護國大將軍府大門走去,而是來到後院的一處牆角,咬牙忍著疼痛縱身一躍,翻過院牆。
蕭承淵的馬車離開時,恰好看到這一幕,他放下車簾,低眉一笑。
“九哥,你笑什麼?”
身旁的雲橋感到莫名其妙的,總感覺他九哥今日怪怪的……
護國大將軍府。
鳳傾微四處望了望,憑著記憶向自己的院子走去。
夜深人靜,府裡有些寂靜。
她不走大門,選擇翻牆,就是不想驚動府裡的人。
今日發生的事,令她已經很疲憊了,現在她隻想好好地睡個覺,有什麼事,明日再說。
穿過幾條狹長的回廊,最終來到一個僻靜的破落小院。
這小院與偌大的將軍府,還真是格格不入。
看著院門口‘竹心院’幾個大字,風傾微心底有些茫然。
好似自己穿越這件事,現在才變得真切起來。
鳳傾微收回心底思緒,輕輕歎息,跨步走進院中。
離她的房間僅幾步之遙時,她看到房裡有微弱的燭光來回晃動,裡麵還傳來斷斷續續地哭啼聲。
風傾微秀眉微微一皺,心道:這麼晚了,誰在她房間鬼哭狼嚎的?
她輕步走至臥房門口,兩隻手一推。
隻見一個女人坐在桌旁,身著碧綠的翠煙薄衫,發髻斜插碧玉素釵,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年近三十,神態卻雍容柔美。
女人身邊站著一個十二三歲的丫鬟,身形瘦小,頭梳雙環髻,一身淡黃色儒裙,眉目秀麗,透露出一股機靈。
這兩人,一個是與原主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桑玉,另一個是她母親的結拜姐妹蘇靜。
兩人此時正抱頭痛哭。
早在原主未出生時,蘇靜就已經在府裡了,是她母親白氏有一次隨鳳伯遠出征,在兵荒馬亂中救了蘇靜。
白氏與她極為投緣,故而結拜為姐妹,蘇靜本就無依無靠,便跟著白氏入了將軍府。
自鳳伯遠和白氏相繼離世之後,是蘇靜在一直照顧她,至今未嫁。
她們生活本就不富裕,可在這情況下,蘇靜依舊還教她讀書寫字,琴棋書畫。
若不是之前原主的性子過於軟弱,憑借她一身才華,幾人也不會淪落至此,甚至還丟了性命。
隻是蘇靜的來曆,一直是個謎,她也從未與人提起過。
聽見聲響,桑玉和蘇靜都往門口望去。
見鳳傾微站在門口,二人喜出望外。
“小姐,是小姐回來了。”桑玉高興地大喊道。
蘇靜起身大步向前,一把抱住鳳傾微,“微兒,真的是你,你終於回來了,擔心死我了。”她啜泣道。
鳳傾微身體一僵,從來沒有人這麼抱過她,使她極其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