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越回答得十分乾脆,“自然不會。”
賀靈正反問道:“那你憑什麼認為我會這麼做?”
李越便俯身看著他,“因為現在是你沒得選了,不是我沒得選了。”
賀靈正收回自己的視線,“我不會這麼做的,這種話……就不要再說了。”
李越盯著他看了許久,又坐直了身體,把玩著手中的折扇道:“其實還有另外一個方法,不過……用這個法子,死的人或許會更多。”
賀靈正問道:“什麼法子?”
李越倒是沒想到他還願意聽,便道:“犧牲一個人去填補這個陣法,然後再找幾個願意送死的出去當誘餌,找另外一個你信得過的回到雲霄宗求助……不過,你要做好最壞的準備,即便陣法修補完成,你們最多也隻有半個月的時間,可出雲霄宗求助的人未必能活著回到雲霄宗,有可能到最後,你們全都得死,而且,沒人知道你們死在這裡。”
賀靈正看著他說:“不是‘你們’,是‘我們’。”
李越倒是沒跟他爭這個,繼續說道:“秦至可以修補這個陣法。”
賀靈正以為他這是問話,點頭道:“他應該可以,他……”
頓了頓,才反應過來他不是在問,而是在告訴他。
他道:“你為什麼那麼確定?”
總之,不可能是因為他之前說過。
李越便看向他,不答反問道:“他爹娘是誰?”
“雲霄宗山腳下一對普通的村民。”
“他之前可有過什麼特彆的際遇?”
“……你何不如親自去問他?”
李越沒再說話。
賀靈正又問道:“他的傷怎麼樣?”
“沒治好。”
見他回答得這麼乾脆果斷,賀靈正都快要被他氣笑了,“以你的本事,還治不了他身上那點傷?”
李越卻看向他,目光幽深。
賀靈正被他看得渾身不舒服,也隱約察覺到秦至身上不隻是這點傷。
至少,被李越察覺到的傷勢不隻是他看到的那些。
便道:“他還有彆的傷勢?”
李越雙手環抱,食指輕點著自己的胳膊,這是他的習慣,也是他最喜歡的姿勢,道:“應該是受陣法影響的緣故,我意外看到了他身上不少東西,他嘛……暫時是死不了的,隻是他身上的那些禁忌,我可治不了。”
而後又道:“不過,大部分是可以治好的,所以我需要來征求你的意見。”
賀靈正道:“你要治療他,來征求我什麼意見?”
難道他還能不許他治好秦至?
李越便道:“如果我治不好他,他就隻是個普通的外門弟子,隻需要安心躲在房間裡,要麼等著被人救,要麼跟著我們一起死;如果我治好了他,那需要修補陣法而第一個犧牲的人,就是他。”
言下之意,他現在把選擇權交給了賀靈正,賀靈正可以選擇是讓秦至為了修補陣法去死,還是保護好秦至。
賀靈正知道他是故意的,但並未接這話,隻是道:“你選擇治或是不治,權利在你手上;他選擇犧牲還是留下,權利在他手上……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不需要來征詢我的意見。”
他說:“但不管他做什麼選擇,那都是他的事情,我無法乾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