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沒有人，但能聽到外麵傳來各種聲響，像是有人在指揮著旁人打掃衛生和搬東西。
而這房間……
秦至坐起來細細打量了一番，房間不大，靠著牆頭擺了十來張床，也沒有桌椅或者衣櫃之類的家具，隻有床，也基本隻能放下床。
像是大戶人家裡給下人用來休息的房間。
秦至下床後，才發現自己身上也換了乾淨的衣物。
因為身體虛弱，他走路還有些踉蹌，得扶著東西才能往前走。
出了門，才發現的確是在打掃衛生和搬東西，十來個丫鬟和小廝都在忙活著，一個看著像是管家卻又不是管家的小廝在指揮著。
他喊得累了，便想著轉身喝口水，正好看到秦至醒了。
“醒了啊？”從他的語氣裡，秦至察覺到對方對自己不是很滿意，一時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哪裡得罪他了，便也沒敢馬上說話。
從門口走到那小廝麵前也花了一點時間，秦至左右看了看，問道“這裡是……”
小廝卻沒回答他，而是喝了口茶後，順勢在石桌前坐下了，一副大爺的模樣嫌棄地看著他，“瘦了吧唧的，也不知道救你回來能有什麼用處，簡直是吃白飯的！”
換做沒入雲霄宗的時候，秦至一般都會狗腿一點，儘量哄對方開心，好讓自己未來的日子好過一些。
他一向能忍則忍，不太想得罪人。
可這裡隻是個幻境，人都未必是真實的，說不定就是個用法術捏出來的虛影罷了，況且他也早不是那種能忍受彆人隨意欺辱的好脾氣了，便直接回懟道“救人的不是你，吃白飯也不吃你的，你在這狗叫什麼？”
那小廝大抵是沒想到秦至敢這麼懟他，直接呆住了，那些正在乾活兒的丫鬟和小廝也全都呆在原地。
一臉敬佩又同情地看著他。
而那小廝也很快回過神來，像是氣急了，竟直接蹦著站了起來，指著秦至的鼻子怒道“你說什麼？！你敢這麼跟我說話！”
秦至很不爽他那根指著自己的手指頭，有刀在手的話，他可能真就剁了，沒有刀……他就直接抓住那根手指頭，捏得對方嗷嗷叫。
“我，最討厭彆人用手指指著我的鼻子罵。”秦至麵無表情道，“你個靠法術捏出來的虛影傀儡，囂張什麼？信不信我把你切成八十一塊扔到池子裡喂魚？”
那小廝已經嗷嗷叫得眼淚都出來了。
許是這般動靜太大，把另外一個院子裡正在休息的小少爺引了過來，奶聲奶氣的聲音帶著大大的好奇，“你們在乾什麼呢？”
秦至轉頭看去，一下子愣了。
原因無二，而是這小少爺……長得太特麼的可愛了！
奶奶的，軟軟的，眼睛大大的，天氣有點冷，他就穿著水藍色的棉衣袍子，因為年紀小了點，又矮，這衣服穿在他身上顯得他圓溜溜的，可是半點臃腫感都沒有。
就覺得奶萌奶萌的。
是那種帶出去能騙一幫人生小孩的小可愛。
秦至下意識鬆了握住那小廝手指的手，那小廝便趁機收回了自己的手，急忙跑到那小少爺身邊告狀。
“少爺，這混賬東西竟不知感恩，醒了就對小的大打出手！快點把他趕出去！”
秦至淡淡掃了他一眼，就把他嚇得瑟縮了一下。
而後想到小少爺在這裡，這人又忽然挺直了腰背，有種狗仗人勢的意味。
秦至懶得與他計較，將視線放回那小少爺身上時，眼神便溫柔了起來，因著對方太矮了，他便彎腰將手撐在腿上，柔聲道“是你救了我？謝謝你啊，小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