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傑見李侃皺著眉頭一臉痛苦也有些擔憂,急忙上前道:“四哥,你倒是說句話啊,可是哪裡不舒服?”
李侃知道自己這樣不開口也不是辦法,他已經想好萬一露餡該用什麼借口了。
“我....”
剛一開口,李侃自己也愣住了,因為根本不需要模仿偽裝,說話的口音就是這個時代的。
他鬆了一口氣,接著說道:“陛下,七弟,我沒事,隻是有些頭暈乏力。”
“沒事就好,阿父,速傳太醫前來為威王診治。”李儇臉色稍緩,轉身對門口的一個太監模樣的人吩咐道。
李侃有些好奇的看了看門口的太監,能被李儇稱做阿父的人就隻有神策軍中尉,大宦官田令孜,這個人可是李儇時期鼎鼎有名的人物,用權傾朝野來形容一點不為過。
“陛下,老奴這就去辦。”門口傳來田令孜尖銳的聲音。
為了方便對李侃的診治,太醫就住在隔壁的院子,沒說兩句話的功夫,一名麵容清瘦四十出頭的中年男子背著藥箱匆匆走了進來,一進門就躬身施禮道:“臣趙文裡參見陛下,壽王殿下,威王殿下,遂寧公主!”
李儇擺擺手,“趙卿免禮,快為威王再檢查一番。”
趙太醫趕緊上去為李侃號脈,閉目沉吟片刻又換了另一隻手,好一會才起身對著李儇躬身道:“稟陛下,威王目前已無大礙,隻是剛剛蘇醒身體還有些虛弱,待微臣開上幾服藥調理一下便可。”
李儇點點道:“沒事就好,趙卿先下去開方抓藥吧。”
說完又對著門口說道:“你們也都退下。”
趙太醫知道皇帝肯定和威王有話要說,躬身退出了房間,門口的兩個宮女也退了出去,宦官田令孜沒有離開,他輕輕合上房間的門,站在門口守著。
李儇見閒雜人等都退出去了,這才說道:“四哥,朕考慮南下去興元府暫避,不知你身體可吃得消?”
李侃聽李儇這麼說才想起自己剛剛蘇醒,還搞不清自己身在何處,急忙問道:“陛下,我們現在身處何處?”
李儇說道:“我們目前在鳳翔境內的眉縣。”
李侃微微一愣,眉縣離長安太近,而且兵力不足,等黃巢回過神很快就能殺過來,所以隻能繼續南下,而且最終還是會去成都府。
曆史上田令孜害怕黃巢起義軍攻打長安,很早便製定了逃往蜀地的計劃。
川蜀之地易守難攻遠離戰亂,是個很不錯的避難之地,而且西川節度使陳敬瑄是田令孜的哥哥,讓李儇去成都府避難既安全又便於控製。
李侃暫時不想去改變一定會發生的事情,一來自己還不具備能力,二是不想和田令孜鬨僵,他想了想說道:“陛下,我身體已無大礙,隨時可以出發。”
李儇點點頭,心中鬆了一口氣,這兩天田令孜一直提議南下,隻是礙於李侃昏迷不醒,不便動身。
他對於西進鳳翔還是南下興元一直猶豫不定,其實是有自己的想法,作為一個皇帝,丟了京城是件很羞恥的事情,他覺得一群農民起義軍成不了大事,很快就會被鎮壓,如果去了成都再想回來都不知道是何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