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越從高中開始,便一直在美國生活。
林嘉年跟霍剛一直在北城,而陸景炎則是半年前才從國外回來。
曾經四個最要好的朋友,個個都是天之驕子。
現如今,隻有他與他們脫節。
陸景炎低頭看著自己的腿,眸光浮現一抹悲涼。
聚餐?
自車禍以後,他再也沒有出席過任何一個私人聚餐。
他麵上看起來無所謂,好像能應對任何人的異樣目光,或含蓄隱晦、或明目張膽。
可他無法欺騙自己,他知道,他和正常人不同。
陸景炎張了張口,想要拒絕好友的邀請。
林嘉年似乎知道他要說些什麼,輕微歎了聲氣,說:“景炎,我們幾個是好兄弟,和其他人不一樣。而且你昨天不還發朋友圈曬結婚照,這麼大的喜事兒,難道不該和兄弟們慶祝嗎?”
陸景炎眉心鬆動,看了眼對麵的顧清。
見電話那端的人沒有否定,林嘉年發現事情有轉機,抓住這個話題,再接再厲:“如果嫂子願意的話,你也可以把嫂子帶過來,一起吃個飯。”
陸景炎被那聲“嫂子”打動,微微皺起的眉徹底舒展開來。
他將手機挪開一些距離,問顧清的意見:“我有個朋友今天回國,今晚準備給他弄個接風宴,正好他們都知道我們領了證,都想見見你。你,今晚能和我一起去嗎?如果你不喜歡那種場合,可以直接說,我不會介意。”
陸景炎後麵那句話稍稍停頓,仔細聽還會發現他的小心翼翼。
他靜靜看著她顧清,等待她的答複,似乎在期待什麼。
顧清察覺到他的情緒,心裡感歎一聲,過往的經曆真的會改變一個人。
以前的陸景炎有多麼的自信驕傲,現在的陸景炎就多麼的自卑敏感。
她不想看到他這樣的一麵,衝他欣然一笑,爽快地回答:“好啊,當然沒問題。”
陸景炎頓了頓,嘴角牽起。
早餐過後,陸景炎去了公司,而顧清則回了臥室,繼續苦研醫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