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乾坤很少去怨恨一個人或一件事。
因為仇恨不能使你變的強大,它隻會讓你沉浸在過去。
仇恨隻是一個教訓,吸取這個教訓,規避這個教訓,然後在親手填平這個教訓。
這就是柳乾坤的處世之道。
但此時的他第一次生出如此怨恨的情緒,甚至恨不得立刻殺死對方。
“又是你!不對!為什麼是你!”
“你不可能是伏虎境!”
“那晚使用真罡的人不可能是你!”
想起那晚的戲耍,柳乾坤怒吼道。
而一旁趕來的白錦聽到此話,瞬間想到了那個晚上。
“靠!還真是他!”
白錦想起之前對李希仙的不屑,臉上漸漸紅潤了些許,隨後就想找一個能藏起來的地方。
有地縫最好,山洞也能湊活。
“哦?真罡?”
“你說這個?”
三絕彙聚在手中,屬於三分歸元的氣息讓蔣禮虎挑了挑眉毛,他這位大侄子藏的可真深啊。
“一點小把戲而已”
“我掌握的還不算熟練”
捏碎手中稀薄的罡氣,這隻是借助剛剛兩人逸散氣息凝聚的虛幻,畢竟事實上李希仙的修為隻有武徒,彆說氣海,連血關都沒破呢。
可是看看身後的混亂土地,這可不像一介武徒能夠造成的。
此時,趙大牛被寧冷扔出的枷鎖困住雙手,外層周圍,盧佳人也帶著巡捕們靠近。
再加上虎視眈眈的蔣禮虎和李希仙,以及封鎖後路的白錦,柳乾坤望了望天空。
今晚的月色有些過於明亮了。
他不喜歡。
勉強站起身,柳乾坤的狀態不能說糟糕,隻能說他現在還活著,已經是一個奇跡。
罡氣被破,氣海被傷,之後更是被人陰了一下,那一腳直接踢散了他剛剛彙聚的一些生機。
想他柳乾坤縱橫冀州數年之久,逃過了一次次致命的危機,躲開了一次次周密的圍剿,卻沒想到有一天會死的這麼草率。
“今日赤身賊被滅,不是我無能,而是天命不在我!”
“如果讓我逃脫,我必然...”
柳乾坤還沒有說完,蔣禮虎和李希仙一左一右瞬間夾擊而來,風雷湧動加上巨力撞擊下的轟鳴,後半句話直接咽了下去。
“廢話真多”
李希仙深知反派死於話多的道理,雖然他不是反派,但他討厭話多的人。
叔侄合力,隻是勉強破境的柳乾坤節節敗退,最後更是被蔣禮虎一掌穿透胸膛。
心臟頃刻碎裂,此時的柳乾坤已經無力回天。
但在即將身死的那一刻,柳乾坤用儘全力握住了懷裡的獸皮,隨著獸皮展開,一枚黑木一樣的物體落入他的手中。
砰,黑木碎裂,隨後一陣騰空而起的妖霧瞬間把柳乾坤籠罩起來。
“這是!希仙!退!”
不用蔣禮虎提醒,在看到妖霧升起的那一刻,李希仙就已經退到了寧冷身邊。
“好濃鬱的妖氣!”
妖族毫無疑問是人族最大的敵人,甚至都沒有之一,所謂的天災**在妖禍麵前更是不值一提。
當初武帝建立大梁,其最根本的目地就是統合人族力量對抗妖族,雖然最後斬殺了不少妖王,但那也隻是傷及皮肉,遠沒有傷筋動骨。
更不用說命敵心臟了。
今時今日,那些位列神屬的妖王依舊是無法輕易對抗的大敵。
現在看柳乾坤身上妖氣的精純程度,必然來自一位神屬妖王的饋贈。
濃鬱的黑霧之中,一雙翅膀首先浮現,接著一道虎咆隨之響起。
人族受到妖氣汙染隻有兩種情況,一個是死的乾乾淨淨,另一個就是借助妖氣成為半妖。
半妖沒有理智,不懂得妖族寶術,更沒有天賦凝練,同時還無法使用人族武道,這類半妖的下場隻會在理智崩潰後被他人斬殺。
但此時的柳乾坤不同,等妖霧消散,他的雙眼中依舊保持著神智的殘留。
雖然外貌大變,但他的傷勢已經完全愈合。
柳乾坤先是慢慢揮舞雙翅,一雙已經變成虎爪的雙手更是在前傾後抓撓著地麵,等那雙狠厲的雙眼看向李希仙時,身影瞬間消失。
消弭無聲,但感知敏銳的李希仙快速抓住旁邊的寧冷,接著不顧對方驚愕的眼神直接把寧冷甩了出去。
就在寧冷被甩開的下一刻,一道道細密的刀網儘數來到李希仙身旁。
如同綻放的煙火,那頃刻間散開的刀氣像是雨滴一般落在李希仙身上,但一陣連綿不斷的碰撞聲後,李希仙向著左邊揮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