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二人享用早餐的時候,祝子謙的屍體被裝進了棺材裡。
苗族實行土葬,但是得親友聚齊之後,才能將屍身抬到山中墓地去。
辰遲咬了一口小籠包,汁水鋪滿口腔,又鮮又滑。
他咽進去之後說道“過幾天祝力華會回來。”
“你怎麼能確定?”秦肆酒喝了兩口粥,“祝力華不見得會參加葬禮。”
辰遲搖搖頭,“下個星期,他想回也得回,不想回也得回。”
“為什麼?”
辰遲將麵前的早餐往前推了一下,慢條斯理地擦了擦嘴。
“知道鼓藏節嗎?”
秦肆酒總感覺以前在書上看見過。
辰遲不緊不慢地解釋道“苗族十三年舉辦一次,恰好就在下周開始。節前需要祭祖,他祝力華再怎麼樣也必須回來。”
他諷刺地笑了笑,“畢竟祝力華還得求祖先保佑,不被那些冤死亡魂報複呢。”
秦肆酒眸光微微閃了閃,卻又立刻掩下眼底的情緒,沒讓辰遲察覺。
祝力華回來,辰遲勢必要殺了他。
但是秦肆酒不想臟了他的手。
隻能趁著這一周之內,自己去動手。
秦肆酒垂下眸子,自己該怎麼不帶辰遲,自己出寨子呢?
秦肆酒沒想到,那日的疑問這麼快就有了應對之法。
蔣複回來了,就在鼓藏節的頭兩天。
蔣複自打那天見到秦肆酒,跟他閒聊上幾句之後,就覺得他人不錯,也適合交朋友。
於是剛回了寨子,他就打定主意去找秦肆酒吃個飯。
可惜蔣複在李大爺家撲了個空。
李大爺“前些日子祝家小子喪葬,我碰見少主了,他和時辰好像”
李大爺年齡大了,對許多事物的接受能力不太強,有點難以啟齒,半天才說道“他們倆談戀愛了,現在住在一起。”
不是。
等會。
李大爺這短短兩句話,信息量巨大。
蔣複腦瓜子嗡嗡的,感覺自己得緩緩。
他捋了捋剛剛的信息。
祝子謙死了,時辰和少主談戀愛了。
但拎出來哪一件事,他都覺得有點崩潰。
祝子謙那孩子也算是跟著他屁股後麵長大的,雖然人有時候思想挺扭曲,不太討人喜歡,但是長大了,倒也懂事了。
至於少主和時辰
蔣複的嘴角抽了抽。
當初時辰剛來的時候,自己一路都在叮囑千萬彆招惹少主,現在想想,有點打自己的臉。
人家不僅招惹了,還招惹成一家人了。
他平複了一下心情。
不管時辰跟誰在一起,也是人家的自由,朋友還是要做的。
於是蔣複抬腳往山頂走去。
辰遲近些日子有些忙,時常有人家出問題,請他過去幫忙處理。
寨子上下對於鼓藏節都打起了十二分精神,生怕出一點紕漏,辰遲也能理解。
他本來想帶著秦肆酒一塊過去。
但是秦肆酒死活不乾。
去了也什麼都聽不懂,杵在那吉祥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