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陳六因獲仙力而得意之時,一股強大的衝擊力突然迎麵而來。
是不知何時突然爬起的秦灼。
這一斬氣勢恢宏,不比剛剛的一刀遜色半分。
陳六呼出一口氣,惡臭的濃霧從口中噴發,其藤蔓手臂突然暴漲,立即擋於胸前。
刀與蔓相互碰撞,爆裂的火焰與濃霧相互糾纏,引發了更加強大的爆炸。
兩人身體同時被震飛。
不過不等身體站定,雙方便再次迎麵而上。
影鴉被此時兩人陷入瘋狂的對戰場麵震懾,整個人已經退出院落,而秦灼家的院子,也已經被兩人撞的牆倒瓦碎,四分五裂。
陳六雖身體踉蹌,完全是因為還沒適應這副嶄新的身體。
他能夠感覺到,秦灼的每一次出刀都會力弱幾分,顯然身體已經快到極限。
果不其然,再經過一次正麵的碰撞後,秦灼的身體便開始發生異常。
強大的灼熱殺意極速減退,整個院落的氣溫瞬間降至冰點。
秦灼依靠在坍塌半裂的牆壁上,想要再動,已然力不從心。
強烈的刺痛蔓延全身,整個身體完全麻痹,不斷抽搐。
“前輩,看來你已至力竭,我想我們可以再談談一開始的條件了。”陳六雖身體膨脹,但腦袋卻如平常,隻是頭發已經全部脫落,兩腮與頭頂皆生有綠色的藤刺,那一雙幽暗的綠色眼眸,如同妖怪的眼睛,詭異,且十分的漂亮。
秦灼哪還有力氣說話,他悶哼出聲,包裹身體的灰袍終於壓製不住身體的異變,瞬間被擠壓崩裂。
殘破的灰袍成為碎布,散在院落的地麵上。
“可惜了這麼好的法袍。”
影鴉緩緩靠近,可當他看到秦灼此時的樣子後,和陳六皆同時陷入了沉默。
此時的秦灼全身皮膚已經長滿了蛇鱗,原本木訥的眼睛也開始被黑色填滿,不見一絲眼白。
“修煉天屍錄的副作用?”
對於《天屍錄》,那可是被記錄在仙冊之上的仙道至法。
七年前,遠在苦海之上的天屍仙門發生了一場震驚整個天海雲地的大戰,一位渾身灼火,自稱封刀人的彼岸刀客屠殺了整個仙門,就連已修至真仙的無上之主,皆死於那場大戰。
此戰三州之內人儘皆知,更是讓所有向往彼岸的刀客修煉更加的刻苦。
也讓“彼岸之刀可斬無上”的傳聞徹底被坐實。
隻可惜那場大戰,使得天屍仙門無一人一妖生還,被譽為仙道至法的《天屍錄》,便也就從此失傳。
雖然陳六不知《天屍錄》其中的玄妙,卻懂此仙道是以體魄筋骨天生至強的人軀煉成屍魂,再以仙噬結界封印其三魂,以軀作為藥爐煉丹,以供求仙之人服用,提升境界。
所以在天屍仙門中,必然會存在百餘頂人屍丹爐,這些丹爐曾經可都是三州之內天資卓越的少男少女。
其實從陳六第一次與秦灼見麵,便已經懷疑他縫屍鋪掌櫃的身份。
陳六也從官家手裡調來了他的身份記錄。
七年前來到江城,曾經的過往完全是迷,七年間在江城很少走動,除了一個還未成年的小徒弟,沒有任何的朋友。
今日見秦灼身體與天屍仙門傳聞的屍爐極為相似,便有所懷疑。
恰巧那場大戰就發生在七年前的年初,而就是那一年,秦灼來到了江城。
從方向來看,三州之外的苦海之地,也確實離三州邊緣的江城最近。
這也讓陳六更為懷疑秦灼是那場大戰下的逃生者,雖不是天屍仙門的門眾,但既然能保留三魂與靈識,必然也會知曉《天屍錄》一二。
當陳六出言試探,秦灼選擇沉默時,更是坐實了陳六的猜想。
如今見秦灼體膚顯出蛇鱗,或許便是成為屍爐後的症狀。
畢竟仙家以人軀煉妖這事,太過常見。
“看來他果真修煉了天屍錄!”
陳六狂喜,若自己擁有藤仙引霧和天屍錄兩種仙法,彆說是彼岸了,整個苦海中的無上真仙,見了自己也要俯首稱臣!
影鴉見一旁的陳六狂笑不止,便問道:“殺了他?”
“不,將他帶到豬村,利用結界,搜尋他的記憶,天屍錄我必須要拿到手!”
言語間,漆黑的天空突然裂開一道光痕。
霎時間,電閃雷鳴,暴雨如注。
這憋了一整天的大雨勢頭猛烈,卻是令陳六心中不悅。
藤仙附體,雖喜陰冷潮濕,卻並不喜沾水,身體散發的惡霧,也會因雨的緣故,實力被大打折扣。
然而暴雨才至,那道本要馬上蛇化的身影卻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