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啟山一個問題一個問題的問著,尤其注意觀察對方的表情動作。
當麵詢問的好處之一,就是容易判斷出對方有沒有撒謊。
當然,醉成張保這個樣子了,撒謊根本掩飾不住。他也沒有撒謊的意願,基本都是有問必答的。
隨著詢問的深入,張保有些酒醒了,才想起來似的,問:“我閨女呢?閨女咋樣了?”
“現在還不確定。”崔啟山沒有直接回答。
雖然警方已經認定受害者為張麗珍,但這邊采集的dna還沒送過去,報告未出,還是不能百分百確定的。
另外一個,崔啟山先得把張保的筆錄完成,不客氣的說,張保也是有做凶手的可能性的。
張保多多少少的有點意識到了什麼,用院子裡的涼水抹了把臉,開始變的清醒起來,回答的也越來越認真:
“前麵給我打了電話,說她要去外國出差啥的,去外麵做三年,回來就能升職啥的。給錢就多了。”
“當時就給我打了一萬塊錢。我說不用那麼多……”
“對……給了我一個新的手機號,說出去了要換手機號的,打這個號的電話費也便宜一點。”
“我打過一次,電話也沒接通。她說是跨國了咋的……上一次……上一次有兩月了吧,當時就說了幾句話,就說忙的很……”
崔啟山一邊詢問,一邊跟蕭思等人交換表情。
負責做筆錄的蕭思,更是抽空將張保所說的通話的時間點,記錄在旁邊。很輕易可以看出,受害人死後,張保和女兒的通話聯係依然在繼續。
雖然一兩個月才通話一次,每次隻有一兩分鐘,甚至幾十秒,但張保顯然並未發現破綻。
甚至於,最近半年時間,這種通話都在進行中,隻是換了一個手機號。
崔啟山眉頭緊蹙,這也太嚇人了,而且,凶手如此的處心積慮,又是為了什麼?
正常的凶手,不應該是刨個坑將屍體埋起來就算了嗎?
你還聯係受害人父親?
估計是用ai語音吧,類似的詐騙案已經越來越多了
但這也是說起來簡單做起來難的事,有這個本事搞詐騙就是了,殺人不對口啊。
再者,隔一段時間還要打一次電話,還要換手機號,甚至還給打了錢,就刨個坑埋了不行?
筆錄很快就做的差不多了。
往好裡說,張保是個笨拙的中年男人,說的實在一點,張保是個愚蠢糊塗且自私的酗酒男,能夠提供的線索也是有限。
“你還有什麼補充的嗎?”崔啟山開始進入到結束的流程了。
張保搖頭:“沒有了。”
“你所說的是否屬實?”
“屬實。”
“你看一下本記錄,與你說得是否相符?”
張保:“我……不認識這麼多字。”
“你對給他聽。”崔啟山歎口氣。
按照規定,筆錄最後要對方全部閱讀一遍,再簽字,通常還要寫“以上筆錄我看過,和我說的相符”之類的話。
但如果對方不認識字,或者認字不多的話,就要民警一行一行念給對方聽。最後再寫“以上筆錄已向我宣讀,和我說的相符。”
這活就有點累了,蕭思讀的嘴冒白沫,不停的端杯子喝水。
張保還有點不好意思,抽空小聲道:“不好意思啊,村裡也沒年輕人了,要不然讓他們給我讀就行了。”
蕭思點點頭。
張保又道:“以前春芳在的時候,也能幫忙,結果也丟了。雅兒也丟了。”
本來都在跑神的崔啟山一皺眉:“也丟了是什麼意思?是去外地了?”
“反正就是找不回來了,沒消息了。村裡好幾個女娃兒都是這樣,我有準備的。”張保長長的歎口氣。
崔啟山坐直了,第一時間對旁邊的李江道:“去車裡拿裝備,咱們重新跟這邊村長聊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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