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重陽境麼?”
九嬰遠遠看著蘇淵,很快,卻不禁挑了挑眉。
此刻蘇淵借助偽麵改換氣息,不過對於重陽境的修為倒是沒有多加遮掩。
以蘇淵如今的戰力,展露重陽境的境界,比讓他人完全看不清底細更加具有掩飾效果。
此刻,九嬰能夠感覺到自己分身的靈魂回響,就在這個人身上,肯定是被其所殺。
但區區一個重陽境,居然殺死了自己一個分身?
而且看上去,相當普通的樣子,似乎也不是十大宗派的弟子。
眾人目光本就在相柳、九嬰兩大凶獸身上,見突然出現的九嬰遠遠凝視著某人,保持警戒的同時也各自側目看了過去。
不過眾人很快就收回了目光,一個陌生的重陽境,還不那麼被眾人放在心上。
要知道,這裡可是有太上門和三大魔宗,最頂尖的重陽境,往往都在大宗門之中。
不過有一人,卻是不同。
牧可仙隨著眾人看去,目光落在遠處那普通且陌生的青年身上。
“噗通!”
霎時間,牧可仙心頭猛地跳動了一下。
牧可仙瞳孔一顫,驟然攥緊胸口朝著遠處之人望去。
先前種種莫名的感覺,此刻,全部收束在這一個陌生青年身上。
是他!
牧可仙眼中定定地盯著遠處的青年!
強敵接踵而至、同門先後身死、自身處在險境……
那種種危急與悲痛之時都幾乎沒有波動的雙眼,此刻看著遠處之人,卻是止不住地不斷泛起層層異彩。
仿佛天地萬物儘去,眼中隻剩下了這一個人!
“師妹?”
見得凶孽前來,聶武也是第一時間就來到了牧可仙旁邊。
此刻見到牧可仙眼中自己從未見過的異色,聶武頓時順著她的目光抬頭望向遠處的蘇淵。
“師妹,跟他認識?”聶武眉頭皺起,心頭莫名地泛起一陣煩躁與不快的感覺。
“不認識。”牧可仙平靜地開口。
牧可仙看得出來,蘇淵此刻似乎不想參與,那自己自然不會拉他進來。
當喜歡上一個人的時候,連為他說謊,似乎都是一件相當輕易的事。
“是麼……”
聶武雖然隱約覺得不對,但此刻也想不了那麼多。
因為,對於太上門來說本來大好的局勢,卻是突然急轉直下!
此刻,眾人全部圍在東方易四周。
東方易麵色慘白,氣息萎靡,不但被相柳九嬰吸走修為境界暴跌,而且還遭到了水火侵襲!
“把陰陽剪還來!”
左家姐妹低喝一聲,抬手掐訣,指尖日輝月華閃爍。
東方易立刻察覺到袖裡空間中陰陽流光剪的動靜,但此刻的東方易,修為暴跌根本阻止不了。
霎時間,金銀兩抹略顯黯淡的流光從東方易身前虛空衝出飛回到左家姐妹身前。
東方易沒有心思去管流光剪,而是看向相柳、九嬰。
“孽畜!該死的孽畜!!”
東方易的眼中,除了洶湧的憤怒之外,還充滿了強烈到極點的怨恨!
九嬰聽到東方易氣急敗壞的聲音,暫時從遠處收回了目光,麵色猙獰而又得意地笑道:
“東方易,你的確很強,連我兄弟二人聯手都無法拿下你。
今朝人類比起古代,可是絲毫不差啊……但是,卻比古代狂傲得多!
我二人拚著掉十個腦袋的代價,種下這轉魂稼靈之術,你還真以為能夠壓下不成?
如今我等借龍脈能量傷勢儘複、道行精進,你卻被吸乾修為身受重創……
哈哈哈,真是可笑,可笑啊!”
話到最後,九嬰頓時揶揄地大笑了起來。
“你……!”
東方易怒不可遏,可氣血上湧張口就是一口鮮血噴出。
“師兄!”李橋等人一驚,連忙扶住了他。
該死!該死!
東方易雙目之中血絲密布,鬱結至極,如果不是這二人的出現,此次自己已有大概率能夠借此登王……
想到這裡,東方易又忍不住乾咳了兩聲。
諸葛信暗歎一聲,連忙出言寬慰:“東方師弟,龍脈還有,切莫傷了根本!”
阻人道途,如同殺人父母,何況是登王?
功敗垂成,諸葛信很能理解東方易此刻的心情。
但眼下,既然已經到了這等地步,那也無可挽回,如何應付眼下情況才是最關鍵的。
搞不好……自己等人今日都要葬送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