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境某處,張純一正拿著月盤縱身疾馳。
天山秘境地形不小,這幾天下來,張純一一路前行,路上卻也隻碰到兩個人。
一個是真陽派的杜赤心,另外一個卻是血煞宗的盧堯。
跟杜赤心隻是路上碰見,所以兩人點頭示意後也便各自分開了。
不過不久前遇到的盧堯,張純一卻沒有客氣,一番交手後將之轟殺當場,還意外地得到了兩滴天山月乳!
“不過……他說那個什麼童明會為他報仇?”張純一挑了挑眉,又不禁想起了盧堯的話。
盧堯,也是早在三年之前就成為了血煞宗核心弟子的,實力不弱,即便是張純一轟殺了他,卻也費了不少手腳。
至於他所說的“童明”,張純一甚至在鬥劍之前都沒怎麼聽過。
“他就這麼看好那個童明麼?”張純一冷哼一聲,“不知所謂,真要來了那就一並鎮殺!”
正思索著,忽然間,張純一似乎察覺到什麼,減緩腳步看向遠處山穀的方向。
那裡,一個身著金絲黑袍、身材魁梧的冷厲青年正立在一塊嶙峋青石之上等待著。
“仇無量?”張純一微微眯起了雙眼。
青石之上的仇無量睜開雙眼,隨後,一個又一個黑煙滾滾的魔頭從四麵八方急速收攏至其體內。
“一年前那場戰鬥未分勝負,在此次鬥劍開始時我就有一種預感,你我上次未完的一戰將會在這秘境中結束。
現在看來,這個預感應該是要應驗了。”
張純一淡聲道:“個人之爭,師弟之仇,宗門之利……現在,倒的確是個好時候!”
天山月乳的爭奪,卞星河、風玄清二人的仇,以及鬥劍結果對於宗派的利益影響。
二人各自是太上門和魔天殿的核心弟子之首,這一戰,就仿佛是命中注定!
身上星力鼓蕩,雙方隻是略一對視便齊齊暴射而出,隻是一個轉眼便撞在了一起!
“嘭!”
白氣嘶鳴如同裂帛,恐怖的衝擊餘波直接在兩人之間撕開了一道數百米長的裂地溝壑!
張純一和仇無量拳拳相抵,勢均力敵,誰也沒有後退!
“法天象地!”
“天魔降身!”
青氣暴湧,張純一身形迅速變大,短短片刻就化作一尊百丈之高的巨人,仿佛天神下凡。
而仇無量身上也有大量魔氣湧動,同樣變作了一尊氣息可怖的域外天魔。
雙方拳掌相接、神通頻出,浩蕩的純白星力與黑色魔氣不斷交織湮滅。
無論是星力、肉身、技能還是戰鬥之能,雙方都是旗鼓相當、高下難分。
你來我往之間,直打得山巒崩摧、雪峰傾倒……
另一邊,薑恒將手從麵前一個乾坤宗弟子的身上挪開,任其倒在地上。
“你太上門弟子,居然會修煉這等魔道功法!”
不遠處,還剩下的一名五方觀女弟子正駭然地看著薑恒,同時不斷地激活月盤試圖脫離秘境。
然而四麵八方早已有無數細碎紫氣彌漫開來,陣陣玄妙的波動傳開,任這女弟子如何催動月盤都沒有絲毫反應。
“月盤怎麼回事!”
這五方觀女弟子目露驚駭,看著一步步逼來的薑恒,眼中閃過幾分驚恐。
“沒用的,我早已為此次鬥劍,做好了充足的準備……”
薑恒嘴角勾起一絲冷笑,抬手之間玄黃擒龍大手就朝著女弟子拍了下去……
過了一會兒後,周遭紫氣散開,薑恒隨手丟掉女弟子的屍體,眼底流露出陣陣愉悅與狂熱之色。
“不錯,我能感覺到……距離輝月越來越近了!加快些進度,甚至有望在這秘境裡就步入輝月!”
臉上閃過幾分迫不及待,薑恒雙手掐了個印訣。
“尋靈敕令!”
短短片刻,便有兩團零星的光屑自前方某處回傳而來。
“附近就有人麼?還是兩個人,難道在交手?”
薑恒心頭一喜,當即縱身而出……
斷壁殘峰,千瘡百孔,方圓十數裡皆是一片狼藉!
如此大戰的破壞程度,簡直不下於輝月級的交手。
而這番景象的製造者——張純一和仇無量,正立於山穀前一處崩裂的地麵之上。
張純一抓住了仇無量的手臂,二人麵色發白、汗水滴落,身上青氣與魔氣不斷湧動,似乎陷入了某種僵持之中。
自從開戰,二人已經打了兩個小時。
換作常人,如此強度的交手早就星力耗儘了,可仇無量和張純一卻是鏖戰到了現在!
戰鬥越到後麵,一點點的差距都將被無限放大。
張純一有八九玄功,此乃太上門頂級功法,一身星力、肉身比仇無量還要強橫幾分。
而在如今星力大幅消耗,肉身更加重要的時候,這種差距就更加明顯了!
不過仇無量也不是簡單角色,果斷兵行險著,卻是以心魔秘術攻入張純一識海,要以精神攻擊殺死對方。
心魔秘術極為厲害,精神方麵也是天魔神功所擅長的。
張純一自覺不是對手,當即心分二用,一邊操控精神力守禦識海,另一邊不斷調動星力來消耗仇無量的星力。
如果能在識海失守之前先行耗光仇無量的星力,那還有取勝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