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站到了RESTQUIET頂級豪華總統套房門前的靜芸,還來不及敲門和鶴時眠見麵,就接到了一通來自江秋月的電話。
雖然的確很煩,但這一次對靜芸來說,也不完全是壞事兒。
電話剛接通,江秋月哽咽的聲音便從聽筒裡傳來,淒淒切切的。
“芸芸,你四哥……你四哥在西城陽光體育館彩排的時候,遇到設備故障……不慎從高台跌落……進急救室了……”
但這又關她什麼事兒呢,她又不是白家人,難不成,還要她去陪護嗎?
就算不追究那未成真的夢境,現實裡,白暮律也待她與夢中並無半點分彆。
明明,此刻她不去落井下石,已經是修道有為,算是很好了,還來找她做什麼。
靜芸沒有應聲,江秋月卻是不氣餒,繼續顧自說了下去,說到後來終於不可遏製地哭了出來。
“醫生說、說你四哥的大腿骨頭、肌肉和經絡……都已經壞死了!即使不截肢,以後……以後也很可能要在輪椅上過一輩子了嗚嗚嗚嗚嗚……”
“你大哥說……你大哥說你修道有為,或許有辦法,能救你四哥嗚嗚嗚嗚嗚……”
“芸芸,你快來、快來救救你四哥吧……你們、你們可是親兄妹啊!嗚嗚嗚嗚嗚……”
原來是白蒼靈的主意。
是依然不放棄,想要見她一麵呢。
還是因為同樣做了那個夢,不再想要生拉硬拽她接受白家,轉而想主動找機會幫她,了斷她與白家之間的親緣因果呢。
但靜芸並不想去揣測一個陌生人的心思,所以,了斷她與白暮律兄妹親緣的機會就這麼送了上來,她就接受。
“好,給我地址。”
“中心醫院住院部0730房間……”
這一次,哭哭啼啼的江秋月握緊了手機,回複得特彆快,生怕慢了一秒靜芸會反悔,生怕慢了一秒白暮律會再也沒有站起來的機會。
江秋月自然是有母愛的,很多很多,所以,對每個孩子都給予了十分充足的母愛,毫不吝嗇。
隻是這每個孩子中,除了靜芸一人而已。
掛了電話,靜芸正準備抬手敲響身前的房門,房門便自己從裡頭打開了,因為鶴時眠早已在門內等了靜芸很久、很久。
“昭昭——你來啦!”
靜芸看著鶴時眠微紅的眼眶,也不知是沒休息好還是哭過了。
不過,靜芸並不想去深究那個原因。
這無關是不是陌生人,也無關是不是委托人和被委托人,隻因她潛意識裡覺得,如果自己對鶴時眠問出來了,一些事情,可能就無法挽回了。
答應過鶴時眠的見麵也見過了,對於鶴時眠打的招呼,靜芸笑著微微頷首。
“臨時有事,我先走了。”
“我——”
黏人的鶴時眠一聽靜芸要走,立即出言想要跟隨,可是驀然想起剛剛童顏轉達於他的話,便又噤聲了。
他剛剛因為靜芸接電話的緣故,一直在門後偷聽,所以,聽到了靜芸待會兒要去的地方,是他乾表姐待產的醫院。
鶴時羨說了——他不能去那個醫院,如果他這次跟去了,他回雲都後的三個月,就再也沒辦法聯係上靜芸的。
一時的跟隨與長時間的聯係,鶴時眠雖然心智不全,但也會選。
於是,待已經轉身的靜芸再次轉身看向他時,鶴時眠更改了喉底本要說出的話。
“那我繼續在這裡等著昭昭!昭昭安心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