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秦令征終於買到橘子汽水,再小跑回琴房,已經過去快一個小時。
他遠遠看見已經關閉的大門,心裡咯噔一聲。
差點就以為自己回來得太晚,柏鳶不等自己提前走了。
等懷著忐忑的心情靠近琴房門板,耳朵貼在上麵,聽見裡麵若隱若現的旋律,秦令征懸著的一顆心才終於落了地。
他沒去拽門,而是背靠著門緩緩蹲了下來,喘著大氣,慢慢平複自己一路奔跑而淩亂不堪的氣息。
稍作緩和之後,秦令征把汽水抱在懷裡,側耳聽著房間裡傳出的若有似無的兩股相互交融的琴聲,腦子裡一團亂麻。
這會兒他終於能有時間慢慢揣摩柏鳶的想法。
一會兒想的是柏鳶覺得他不聽話,要攆他回去該怎麼辦。
一會兒又想應該怎麼裝作若無其事,蒙混過關,把事情揭過去。
他甚至想,以柏鳶說一不二的性格,就算讓他給溫以徹低頭認錯,也沒什麼不可以的。
隻要彆趕他走。
怎麼樣都行。
想著想著,他把手插進頭發裡,胡亂抓弄著。
非但沒想出個所以然,反而越發煩躁了。
最後乾脆把後腦勺重重磕在門板上,雙眸失神得看向正前方。
這時候,天邊的夕陽透過玻璃窗,在走廊灑下一地金桔色的光芒。
過了一會兒,秦令征緩慢曲起雙腿,離開夕陽的照耀,雙臂緊緊環抱住自己的膝蓋。
他微微蜷縮著身體,把臉深深地埋進肩膀和手臂之間。
似乎想用這種方式,來掩蓋內心的不安和難過。
他想,剛才要是嘴不那麼快,說話之前多動動腦子,再多看看氣氛就好了。
不知又過了多久,身後的門板突然打開。
柏鳶拎著琴箱從門內走出。
一低頭,就看見小狗似守在門口的秦令征。
秦令征聞聲抬頭看向她,小孩眼角還有些紅,沁著點未擦乾的水汽,茫然看向柏鳶,與她視線相交。
柏鳶一怔,隨後視線上移,看見他被抓得淩亂無章的頭發,跟雞窩似的亂成一團。
於是換了隻手拎琴箱,空出來的手抬起來,順勢揉了揉他的腦袋,給他把頭發理順。
秦令征沒想到自己糾結了半天,柏鳶會是這種反應,也愣住了。
大腦放空,全憑本能地把在懷裡捂了好一會兒的汽水遞給他。
柏鳶沒接汽水,先是朝秦令征伸出手,把人從地上揣起來。
又等著秦令征後知後覺擰開瓶蓋,這才接過汽水瓶,抵在嘴邊輕抿了一小口。
秦令征也沒想到,從來都不喝汽水的柏鳶現在竟然真的喝了一口。
不由得想起,以前在大院的時候,自己偷著往她杯子裡倒雪碧的事情。
他還記得當時柏鳶拎著自己的衣領子,把那杯雪碧原封不動全潑在自己臉上了。
要不是他跑得快,柏鳶就得抓起雪碧瓶子,給裡麵的汽搖勻了再滋他一身。
柏鳶意思意思抿了一口之後,又把汽水塞回秦令征懷裡,“跟學長說再見。”
秦令征擰緊瓶蓋的手一頓,懷疑自己聽錯了。
不應該是讓他跟學長道歉嗎?
他麵色古怪的看向溫以徹,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什麼。
溫以徹神色如常,也沒介意,等秦令征按照柏鳶的吩咐說完之後,眸光微顫,看向柏鳶:“早點回去休息吧。”
柏鳶點點頭,拉著秦令征先一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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