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一大早出去點卯到現在的天色已黑,黃品已經整整在外一大天。
而這一大天裡,發生的事情簡直不要太多。
雖然都做出應對,收獲的結果也還不錯。
但對手是以李斯為首的一幫專門搞陰謀的文官集團。
指不定接下來還有什麼幺蛾子。
對白日裡發生的事情,不但需要仔細的複盤,也要揣摩一下李斯的下一步動作。
即便城東是大多勳貴集中之地,兩家離得並不是太遠。
黃品為了更加早點回去,也為了避免不熟甚至乾脆是不認識的朝臣拜訪,選擇了從後門回府的最近路徑。
或許是天色已黑的緣故,主街走得極為順暢。
不過騎著大黑剛剛小跑著拐進後門所在的街巷,黃品立刻勒馬停了下來。
而黃品之所以馬上就要到家停下來,並不是再次出現家門被拜訪者堵住的場麵。
是剛一入巷子,一股臭糞味就撲麵而來。
而且後門還有不少短兵在虎視眈眈的巡視四周。
一些一直留在府上的一些白家子弟提著水桶,在白嬰的催促下,加緊擦拭著後門與院牆。
這種狀況,黃品立刻就明白是發生了什麼。
自己家被人給潑糞了。
這讓黃品的神色立刻冷了下來,並且還多了一些自嘲。
還以為如今已經封了侯,要躲著些那些攀附者。
看來是他想多了。
此外,李斯這老貨的拱火能力確實強的一批。
王昂說消息已經傳出去的時候,他還沒太在意。
結果小半天的工夫,就有蠢貨甘願當槍被李斯使喚。
不過黃品很快就收了臉上的冷意,甚至還掛起了笑意。
減免少府賦稅的風險確實很大,他也確實有置氣的私心。
對那些隻靠著政哥發俸與賞賜的權貴,在明麵上看起來也確實不夠友好。
背地裡,甚至是當麵罵他,他都不會生氣。
對於李斯那一幫,在國債發行順利,並且足以彌補少府賦稅之前,更沒辦法出手還擊。
而使了往他府上潑糞這樣的下作手段,無異於在向他宣戰。
彆說他還擊起來說得過去,不做出應對才叫人瞧不起。
這一次既然都願意玩,那就乾脆玩個大的。
不是在意財帛嗎,那就從財帛上下手,看看誰能玩得過誰。
“彆急,馬上就洗刷好了。”
黃品看到白嬰的同時,白嬰也聽到了黃品拐進巷子的動靜。
見黃品停下,明白是知道了怎麼一回事。
苦著臉先是擺手喊了一句,隨後快步趕了過來。
“是我的疏忽,被不知道哪來的雜碎給……”
“與你有什麼關係。”
打斷趕過來的白嬰,黃品摩挲了一陣馬鞭,沉聲問道“老秦人行商的都是貨品,從未放過質錢。
是不是有人打過招呼,不許你們這樣。”
白嬰點點頭,歎息一聲道“往外借質錢不算行商,哪能輪得到咱們。”
微微頷首後,黃品摩挲著馬鞭陷入了沉思。
白嬰的回答驗證了他的猜測。
高利貸老早就有,孟嘗君就是靠著這個養門客的。
到了大秦,也同樣不可能沒有官員玩這個。
更何況放貸還不算經商。
不過即便算是經商其實也不是什麼事。
畢竟當年的呂不韋就是商人出身,不同樣當了國相。
眼下大秦當官的也同樣有很多都在經商。
就連他自己也是其中的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