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阿祥的美少年就這麼依依不舍、不甘不願、一步三回頭地被鶴嘯拉出去了。
鶴嘯還很有眼色地帶上了房門。
門一關,少年頓時炸毛了:“你關門做什麼?孤男寡女的共處一室怎麼成?”說著就要去推開房門。
鶴嘯製止了他:“郡主行事自有分寸,郎君就彆在這兒添亂了。”
“添亂?你說我添亂?我怎麼就添亂了?我還不是為了郡主著想!你彆攔著我,快讓開!”
“郎君快隨我出去吧。彆耽誤了郡主的正事。”
“你彆拉著我,我得去把門打開。你聽見沒有?快放手啊!我不走……”
少年的吵鬨聲漸行漸遠,直到徹底聽不見。
杜星寒道:“郡主對待身邊人,真是好性子。”
蘇天乙慢悠悠地喝了口茶,道:“小孩子嘛,是需要哄的。杜侍郎府中姬妾眾多,自然也該深諳此道才是。”
蘇天乙那一副“大家都是同道中人,你懂的”的表情,看得杜星寒心中像是被什麼堵住了,上不來下不去,開口時不免多了一絲冷意,“下官府中的那些,不過作消遣之用,大多連名字都記不清。
心情好的時候或許能與她們說上幾句話,心情不好的時候是斷不會理會的。
至於郡主說的哄,更是從沒有的。人心不足,今日哄了她們,會叫她們生出馬上就要飛上枝頭的妄念,從而失了本分,這對他們沒好處。”
不是早就知道的嗎?蘇天乙就是這樣一個人,愛美色,喜少年,身邊的人多不勝數,貪新而不厭舊,極是多情。
他都知道的。可為何早就知道的事,親眼見了還是會忍不住心頭酸澀難過?
蘇天乙十分懷疑他在隱晦地指責自己沒管好後院,嗬嗬一笑,道:“這孩子多半是被我慣壞了,說話不知輕重的。
若是方才冒犯得罪了杜侍郎,我在此給杜侍郎賠不是了。還望杜侍郎大人有大量,彆跟個孩子計較。”
蘇天乙這副能屈能伸的樣子,叫杜星寒的胸口更堵了。
“談不上冒犯得罪,自然也當不得郡主賠不是。下官不會同郡主的心頭好計較什麼。”
見對方不願再繼續這個話題,蘇天乙也就不再浪費時間。
差不多也該聊聊正事了。
蘇天乙又喝了口茶,道:“今日邀杜侍郎前來,是有件事不明白,想請杜侍郎幫著解解惑。”
“郡主所指的是那嚴敬之事吧。”杜星寒也不裝糊塗,直接把話挑明了。
“杜侍郎既然如此爽快,我也就不拐彎抹角了。
嚴敬本是我郡主府的門客,卻偷了些東西從府中叛逃了,還請杜侍郎將此人交還郡主府。”
“郡主既知他是叛逃出來的,如何隻想著將人要回去?難道郡主竟不好奇他都向下官透露了些什麼嗎?”這下換成杜星寒悠哉地品茶了。
“問了杜侍郎就會說嗎?”蘇天乙覺得自己問了個傻問題。
杜星寒是什麼人?他爹是老狐狸,他是小狐狸。跟藕似的渾身都是心眼兒,自己可不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不料杜星寒看向她,極認真地說道:“郡主若問了,下官定然儘數相告。”
杜星寒這般全然出乎蘇天乙的預料,心中難免多了兩份警惕,試探著問:“嚴敬他,對杜侍郎都說了些什麼?”
“嚴敬將郡主的起居注給了下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