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世上根本沒有後悔藥,況且那時的他對即將發生的事毫不知情。
隻是架不住範驍一再熱情的邀請,最終答應了下來,還拽上了陸霆。
去之前,範驍隻說是幾位近日結識的誌趣相投的好友相邀,在京城數一數二的德勝樓暢談飲宴。
到了地方才知道,是詠安郡主做東,除了他們國子監的三兩名學子,還有幾個附庸風雅的所謂名士。
顧義璋和陸霆見此情形,當即便想離開,卻被範驍死死拉住。
他近乎哀求地請二人留下來。
顧義璋與陸霆不忍好友難堪,最終還是留了下來。
他們不願留下並不是故作清高,不肯與那些名士同處一室,而是由於詠安郡主。
她是寧德長公主的小女兒,自小被寵壞了,眼高於頂,蠻橫不講理。
按輩分來講,她是皇帝的表妹,歲數也不小了,卻始終當自己是個二十出頭的小姑娘。
她自詡出身高貴,對自己的郡馬動輒打罵,沒有好臉色,以至於郡馬實在難以忍受,跑到皇帝麵前哭訴,請求和離。
皇帝也知道自家表妹是個什麼德行,明白是委屈了郡馬,但事關皇家臉麵,也隻能勸著郡馬多加忍耐,同時給他加官進爵,想以此作為補償。
皇帝的心是好的,誰料此事被詠安郡主知道後,不僅沒有收斂,對郡馬的欺淩反而愈演愈烈。
最過分的一次,大冬天的將郡馬的上衣扒光了,直接趕到了大街上,引得路人紛紛圍觀。
可憐他一個身子單薄的讀書人,羞憤交加,一時想不開,當眾觸柱而死。
此事一出,天下讀書人震怒。
皇帝費了好大力氣安撫才平息了此事。
詠安郡主卻不以為意,還想讓皇帝做主為她重選一個品貌兼優的丈夫。
皇帝見她竟絲毫不知悔改,不禁勃然大怒。
停了她一年的食邑,全部給了郡馬的家人。又因為二人婚後多年並無子嗣,便從郡馬宗族裡挑了個孩子承襲其爵位。
長公主得知後,頗有些不樂意,仗著自己是皇帝姑姑的身份,想迫使其儘快為女兒另擇夫家。
卻被皇帝當場拒絕,並將彈劾詠安郡主不守婦道、豢養麵首無數、屢次羞辱夫君並將其迫害至死的一大堆折子丟在了長公主麵前。
長公主頓時明白,此事已經波及到了前朝,自己的女兒也已經成為了百官聲討的對象。便識趣地不再提起再嫁之事。
她也知道,經此一事,她的女兒是再也不可能嫁給好人家的兒子了。
詠安郡主也明白了這一點,乾脆不再嫁人,而是明目張膽地在府中養起了一大堆麵首,終日花天酒地,淫樂無度。
甚至公然與當年的蘇鹹池相比,說什麼同為郡主,憑什麼蘇鹹池做得的事她卻做不得?就連蘇天乙也被她拉出來比對了一番。
隻是她沒想到蘇天乙是個特彆不好惹的,見她無故攀扯蘇家人,當然也沒給她留麵子。
花了些錢買通了她府中不太受寵的一個小白臉,扒出了詠安郡主的房中醜事,在街頭巷尾大肆宣揚,使得京城上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至於詠安郡主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敢出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