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也長了心眼,把事情死死捂住,不敢叫宮裡聽到一絲風聲。
陸霆的事,彆說皇帝不知情了,就連蘇天乙消息這麼靈通的,也並未聽說,足見詠安郡主將事情處理得多麼乾淨。
已經過去了這麼久,想要查到有關她的罪證,希望是極其渺茫的。
在蘇天乙看來,即便能找到,順藤摸瓜一點點追查下去,最後被揪出來的也未必就是詠安郡主本人。
很有可能就是個不重要的小卒子背了黑鍋,而真正的始作俑者依舊逍遙自在。
總而言之,就是沒什麼意義,不僅傷不了詠安郡主,還很可能因此令追查此事之人陷入危險。
因此,蘇天乙不建議做這種無用功。
顧義璋聽了蘇天乙的話,深受打擊。
他苦苦堅持了這麼久,卻隻換來一句全無可能,這叫他如何能甘心?
陸霆所受的冤屈怎麼辦?他不惜與家族交惡也要堅持下去的意義在哪裡?他這些日子所吃得苦所受的委屈又算什麼?
笑話嗎?
就在顧義璋的麵色越來越難看的時候,蘇天乙又發話了:“雖然本官不能幫你翻案,但可以給你一個找這些人討回公道的機會。”
顧義璋聞言猛地抬頭看向她,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本官並不是無所不能的,每日裡也有處理不完的政務、要事。這世上不公平之事實在太多,若是隻靠本官一人是怎麼都顧不過來的。
而且本官認為,人不應該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彆人身上,想要公平,就自己去爭取。想要懲奸除惡,就要讓自己具備足夠的實力。
你既然能被選做優貢送入國子監,而且在此求學期間成績一直名列前茅,至少證明你的學問是好的。
能為了好友不惜與家裡鬨翻,寧肯辛苦地自謀生路也要堅持為不明不白被趕走的同鄉正名,說明你是個堅持原則不會輕易動搖之人。
懂得審時度勢,知道有些事情不宜親自出麵,說明你遇事不衝動,還知道考慮後果。
雖然仍不夠周祥,但這些若是有人教,以你的資質,應該能學的不錯。
當然,本官隻是給你提供個機會,至於究竟能做到何種程度,完全看你自己的本事。
你怎麼說?”
若是能親手扳倒那些人,他自然是無比樂意的。
可蘇天乙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了他的話,還肯平白無故地幫他?
他早就不是天真的孩童,不相信天上掉餡餅這種好事了。
可他一個一窮二白要什麼沒什麼的書生,前途如何都尚未可知,又有什麼可令蘇天乙惦記的,莫非她真的貪圖他的容貌,想將他收入府中?
有了這個猜測,顧義璋再看向蘇天乙時的目光不免有些複雜。
蘇天乙看到他怪異的神色,便知他可能是想歪了。隨即清了清嗓子,道:“說了隻是給你個機會,能做到何種地步全看你自己。
你也彆想著什麼事都依靠本官,一來本官事忙,不一定有時間。二來許多事,本官一旦參與了性質就大不同了。因此不好輕易摻和其中。
本官惜才,也願意給年輕人機會。並非隻你一個,你無需有什麼負擔。”
蘇天乙的一番解釋,並沒有令顧義璋放下戒備,他略顯遲疑,似是在揣測蘇天乙的話是否可信。
鶴舞見他這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上前兩步,掐著腰罵道:“我家郡主看你可憐,好心好意給你個機會,你竟還猶豫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