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天乙言語中的諷刺與輕蔑令刑部尚書隻覺一口老血梗在喉頭。
偏還無法反駁。
蘇家人,個個伶牙俐齒。
一旦抓住彆人的錯處就不會輕易放過。
他這是被蘇天乙咬上了。
“法不容情,即便郡主所言看似有些道理,可若是人人都能成為例外,那麼朝廷的政令以後是不是都形同虛設,再不會有人遵守?”
“是吧?李尚書也覺得有道理。”蘇天乙點了點頭,“朝廷每個時期的政令對應的都是當時的情況,比如世宗時因多地戰亂,需要大量的兵丁,因此頒布的征兵令,若是放到如今河清海晏的盛世就不合適。
沒有那麼多的仗要打,征那許多的兵,不僅朝廷得花大量的銀子養著,虛耗國庫,而且許多的農田無人打理,亦會荒廢。
依李尚書的意思,是否應該按照當時的政令行事?”
“郡主這是在強詞奪理。”刑部尚書反駁道,“本官並不是這個意思。
征兵這種事的確一時與一時情況不同,不可一概而論。
眼下說的是越級上告一事。
已經沿用了多少年了,並沒有什麼不合適的。”
“李尚書可是管著刑部的人,不會不記得起先不止這兩條吧?”蘇天乙淡淡一笑,道,“第一條可是民告官要滾釘板,過刀山,再挨四十大板呢。
為什麼後來這一條被取消了呢?”
還不是因為你們蘇家人閒得沒事兒乾提出來的?也不知給當時的君王灌了什麼**湯,居然就那麼被采納了。刑部尚書心裡不滿道,卻不敢說出來,恐惹了陛下不快。
蘇天乙也沒想等他回答,繼續道:“這樣的政令,維護的不是朝廷的體麵,而是貪官汙吏的地位。
老百姓便是有天大的冤屈,若想要世人知曉,卻難於登天。
便是能挨過滾釘板,勉強過了刀山,可還有四十大板等著呢。
真有問題的官員,哪裡敢讓狀告自己的人有機會將也冤屈公之於眾?
隻要悄悄地吩咐打板子的差役一聲,這四十大板隻怕打不到一半,人就已經咽氣了。
如此不合理的條令,尚書大人覺得,取消了不好嗎?”
“明明說的是越級上告的事,與此事兩回事。”刑部尚書嘴硬道。
“就是一回事。”蘇天乙道,“民告官須受的刑罰取消後,也沒見多少百姓狀告官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