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暢通無阻地回到相府,杜星寒想到待會兒還要麵對每天雷打不動來找他問消息的蘇魁罡,就覺得剛舒坦沒一會兒的腦袋似乎又要疼了。
他沒讓杜平打燈籠引路。
左右這府裡的每一寸土地他都熟悉得閉著眼也不會走錯。
在驚動蘇魁罡之前,他還想多清靜片刻。
杜星寒主仆二人一前一後地摸黑走在回廊上,二人都有功夫在身,腳步很輕,不出聲還真不容易被發現。
“……就是,都這麼多天了,還沒找到,該不會像她那個外祖母一樣就此沒了音訊,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吧?”
遠遠的,有女子的輕語聲傳來。
多日未被找到,外祖母,生死不知……
隻這幾個詞,便能確定她所談論之人的身份。
杜平皺眉,就要上前拿住妄議之人,卻被杜星寒抬手製止了。
隻聽另一個回應道“且先當這人還活著。
可你聽說了嗎?外頭都在傳呢,她可是被那個‘玉麵閻君’帶走的呢。
依我看,指不定她是自願跟人家走的呢。
京城上下誰不知道她就喜歡長得好的年輕男子。
那薛閻王生的俊美無雙,就連咱們爺比起人家也略遜一籌,跟著這樣的人在一塊兒,指不定她如何高興呢。”
第一人有些不信“不至於吧?
雖說她喜歡長得好的,但我聽說她後院裡的可都是十幾歲的少年郎,薛閻王好像已經三十了吧,再怎麼俊美也不比得少年水靈,她總不至於為了一個青春不在的而放棄那麼多小郎君吧?”
另一人以過來人的口吻道“這你就不懂了吧?
再好的嫩草吃多了難免也會膩,就會想著換換口味。
再說了,那麼多的小郎君,精力旺盛的,一個人哪兒吃得消?
雖說她已經是如狼似虎的年紀,夜夜笙歌,換做誰都免不了力不從心。”
“聽你這話怎麼好像對這檔子事兒這麼清楚?
難不成你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
說!你的相好是誰?
老實交代!”
“哪有什麼相好?
快彆渾說了。
還不是我家姨娘從前還算得寵,咱們這些個做奴婢的,夜裡還要隨時聽候吩咐。
咱們爺也是個厲害的,有的時候一晚上得要幾回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