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星寒與蘇魁罡匆匆趕到的時候,看見是是蘇天乙將胸口插著一把匕首,口吐鮮血不止的薛成半抱在懷裡的一幕。
“薛成,薛玉郎,你撐住,彆睡,我這就派人去找蘇家的大夫給你治傷,你堅持一下。”
“郡主,彆白費力氣了。”薛成麵如金紙,如玉的麵龐上新舊不一的血跡有旁人的,也有他自己的,“我應當是,不成了……
郡主彆難過。
為了我這樣的人不值得。
我這一輩子,根本,就是個,就是個笑話……
我的生父,是個畜生都不如的,壞事做儘,喪儘天良。
我承襲了我娘的容貌,這一點卻也將我推入了,萬劫不複的深淵。
我的人生,從來都肮臟不堪,直到薛逢昌終於死去,直到我遇見了郡主。
我終於知道,原來人生,也可以活成那般絢爛恣意。”
“你先彆說話了,保存體力,赤影他們已經出發了,很快就能帶著蘇家的府醫回來。”蘇天乙的鼻子酸酸的,薛成的傷實在是太重了。
先前為了帶她殺出來,自己幾乎成了個“血人”,更要命的是為了保護自己還被刺中了左胸口。
那是心臟的位置。
薛成這次,恐怕是真的不成了。
“郡主,讓我說完吧。
否則,可能沒機會再說了。”薛成笑了笑,笑容乾淨,“郡主,我本是汙穢之地的爛泥,陰溝角落的老鼠。
這一輩子,都該過那種暗無天日的生活。
是郡主,將我帶到了陽光之下,讓我能夠光明正大地麵對這世間。
當時,我就想,我願意為郡主做任何事。
可我什麼都沒有,隻有一條爛命。
可甘願為郡主去死的人那樣多,我又算得了什麼?
誰知‘滅蘇同盟’的人竟找上了我,他們想對郡主不利,想對蘇家不利。
我想,那麼,我便為了郡主而活。
活在那些想要,傷害郡主的人身邊。
為郡主,鏟除這些隱患。
可我,終是高估了自己。
他們太謹慎,實力隱藏的太深。
這些年來,我能破壞的,不過九牛一毛。
當我得知了他們要對郡主出手的消息,自以為是地將郡主帶到了一個自以為萬無一失的去處,可結果呢,還是被他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