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f/b/div跟林軒商議完畢之後,姚廣孝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了偉大的造反事業。
全力開動的姚廣孝,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的工作效率。
次日,便找傅天仇認真談了談,順便暗示了自己的身份。
目瞪口呆的傅天仇經過一番權衡,表示“少師您說的對,但這次不要太極端了,國家折騰不起啊……”
得到姚廣孝同意之後,傅天仇也鬆了一口氣,默契的配合老和尚進行工作。
說服了傅天仇之後,老和尚加快了煽風點火的節奏。
僅用了三個白天,老和尚便陸續做通了左千戶乃至一眾錦衣衛的思想工作。
於是,這次入京的主題,莫名其妙變成了“尊祖訓、清君側,誅奸臣妖師,為國靖難”。
左千戶等一眾錦衣衛都是粗鄙武夫。
“難怪我在邊上越聽越怪……”
車簾掀開,姚廣孝從馬車裡一躍而下,看起來不見一絲老態。
大半個月後,車隊終於來到了京師郊外的一間宏大無比的寺廟外。
“那算了……,我這陣子試了不少法子,可都沒法喊出青兒。”
“道德層麵的事情,估計還約束不了你家佛陀……”
白天跟林軒、阿九和傅天仇討論計劃,晚上則徹夜不眠的盯著地圖冥思苦想。
這是當今國師普渡慈航證道的場所。
雖然覺得這口號有些謎之耳熟,但也沒太過在意。
敖雪猶豫了下“當然,若是他能將妖身化為佛陀之身,那我光憑觀氣確實沒法看出來。”
林軒眸光一閃,率先翻身下馬“都下來吧,大夥兒等會隨我一並進去做個見證。”
“可以隱約看到十多道妖氣,有幾道略為濃鬱,應該勉強算是大妖。”
“我感覺有點緊張啊……”
到了第四天,發現已經沒人可以忽悠了……
林軒後續也隻是打算組建幾支有戰鬥力的部隊,沒打算培養聖人。
林軒勒住馬,望向身旁的敖雪。
“甚好!老和尚也想看看,那群妖怪到底有何手段?”
要求彆人餓著肚子,口袋空空跑去奮勇殺敵,確實也有些過分。
“我其實是開玩笑的。”
某種程度上,這個想法也沒啥問題。
敖雪沉吟道“我雖然不太懂,但我覺得若能到了那個境界,應該不會想著乾壞事了吧……”
以至於,阿九都有些擔心這老和尚過勞死了……
慈航大殿!
***
車轔轔,馬蕭蕭,一路無話。
每個晚上,光是方案推演,便可以用蠅頭小楷寫滿了兩三個劄牘。
“小白,你覺得如何?”
老和尚這才搖搖頭,開始反複完善自己的造反計劃。
在老和尚針對性的煽動下,那群總旗、小旗、力士更是熱血上頭、怒氣填膺。
“……你要是能把青姐喊過來,或許有些希望。”
這個工作態度,實在過於離譜。
“咱們造反歸造反,跟妖魔還算不上一路,遇到自然是殺掉。”
“嗯,我問過菩薩,菩薩說佛陀是覺者,須得覺悟明白三世一切諸法。”
“若他化為佛陀之身的話,咱們能勝過他麼?”
“我估計上個世界因為戰神殿跟青兒有些因果,才可以令她投影降臨。”
林軒失笑道“呃,扯的有點遠了。”
阿九吐了個槽“林先生,咱們現在怎麼辦?”
恨不得立馬就去京師把那群貪官妖魔給儘數砍了,再順便把他們家給抄了,填補一下自己空空蕩蕩的口袋。
敖雪吐吐舌頭“具體就看青姐現在有多厲害了。”
敖雪眉眼彎彎,嫣然道“那妖怪那麼壞,怎麼可能成佛呢?”
“但裡麵最強的一道,也遠遠弱於樹妖姥姥。我估計普渡慈航應該不在寺廟裡。”
林軒想了想“不過那普渡慈航隻是個挑戰任務,應該不至於強到我們無法抗衡。”
“佛陀應該隻是一種境界,無關善惡吧?”
阿九凝視著巍峨肅穆的大殿,輕輕吐出一口悶氣,也跟著跳下馬兒。
“林謫仙、公主殿下,聖上曾下旨,此乃國師閉關悟道之地。未經國師允許,擅闖此地者,皆格殺勿論!”
見到這個架勢,左千戶倒是有些猶豫“我等若是擅自進去,便形同抗旨了。”
雖然林軒跟他說了,國師是隻蜈蚣精。
但這種事情,畢竟有些捕風捉影。
普渡慈航平時的扮相也很不錯。
一副道貌岸然的樣子,還動不動渾身佛光閃爍,
完美符合普通人對於大德高僧的刻板印象。
導致左千戶也有點拿不太準。
況且,皇上也沒注明,萬一國師是蜈蚣精的話,這個聖旨便無效。
假如真要追究責任的話,還是有點麻煩的!
他身後這群錦衣衛全是掉腦袋的罪。
“千戶大人也知道,父皇的聖旨說的是國師……”
阿九輕哼道“咱們是人,假如那普渡慈航真是妖物,那他自然不能繼續擔任國師,這聖旨自然廢了。”
“這個……萬一弄錯了呢?”
“行了,我明白你的意思。”
阿九笑了笑“你問問大夥兒,願意進去的就跟著本宮進去。若不願,便候在外麵,本宮絕不強求。”
“公主仁德!卑職願隨同護衛公主。”
左千戶猛一抱拳,大步離開,召集一眾錦衣衛傳令道。
“真武劍由張真人祭煉過,便是遇上妖魔也可一戰,但那群錦衣衛多半便沒法指望了。”
敖雪看了阿九一眼,嫣然道“公主殿下適才很不錯哦,有些女帝的味道了。”
阿九“……”
***
“阿彌陀佛,此乃佛門聖地,聖上有旨擅入者死,施主留步!”
原本林軒等人在慈航大殿門口商量,幾名看門僧人還以為是路過休息片刻的軍士。
倒是也沒怎麼在意。
但現在見到這一行百餘人,直接浩浩蕩蕩的衝到大殿門口了。
幾名僧人頓時大驚,連忙攔了過來。
“白姐姐,這是什麼?”
阿九指了指這群和尚,小聲問道。
“是人……”
敖雪看了幾眼“應該就是普通的迎客僧。”
“阿彌陀佛!”
姚廣孝心念微動,大步走到幾名僧人麵前,雙手合十“貧僧應邀前來找普渡師弟論道,不知他如今可在?”
他久居高位,如今一舉一動自然而然有著上位者的威勢。
“這……,我等未聽國師告知此事,敢問大師如何稱呼?”
幾名僧人被姚廣孝氣勢所懾,心中驚疑不定,小心翼翼問道。
“幾位小師父,這位大師乃僧錄司左善世,德高望重,分掌天下釋教之事。”
阿九板著小臉配合道“便是你們國師,也不過與大師平起平坐,還不速速退下!”
“竟……竟有此事?”
幾名僧人望向姚廣孝,見對方一副風輕雲淡的樣子,心中頓時信了幾分。
“我等入門日短,修為淺薄,不敢妄自做主,還請諸位等候片刻,我們這便去請分管師兄做主。”
眾僧互相商量了下,一名年紀稍長的僧人說道。
他們雖然不知道,什麼是僧錄司左善世。
但他們隻是低端的知客僧。
這時候,要是得罪了“跟國師平起平坐”的佛門大人物的話……
想想都可怕。
“佛門清淨之地,何人在此喧嘩?”
便在這時,寺院正門開啟,一名寶相莊嚴的白袍僧人大步走了出來。
白袍僧人之後,還跟著七八名穿著淺紅色袈裟的中年僧人,人人都散發出空靈慈悲之意。
“大師兄!”
適才說話的知客僧大喜,指了指姚廣孝“這位大師自稱是僧錄司左善世,應國師之邀前來論道,還請師兄定奪。”
“僧錄司左善世?什麼時候這職司又安排了人?”
白袍僧人皺了皺眉頭,信步走到姚廣孝麵前“國師心係天下,如今在京師皇城為社稷祈福,尚不知何日歸來,大師改天再來吧。”
“原來如此。”
姚廣孝點頭道“那貴殿的幾位護法高僧,如今可在?”
“幾位大德高僧都去為國師護法了,也不知歸期。”
白袍僧人淡淡一笑“還請大師留下名號,回頭我等自會稟明國師知悉。”
“嗯,都不在麼?難怪老衲覺得這裡妖氣還不算太重,也就你們幾個身上冤魂繚繞。”
姚廣孝點了點頭,微笑道“就你這剛吃了幾個人的雜毛小妖,也來問老衲的名號?”
“什麼!”
白衣僧人悚然一驚,神色變得猙獰起來。
“大威天龍,世尊地藏,妖孽橫行,殺!”
幾乎同時,清冷的少女聲音響起。
狂嘯聲中,金色的天龍在空中凝聚而出。
一道道金茫閃爍,耀人眼目。
“龍!龍!龍!”
不要說那群和尚了,就連錦衣衛也沒見過這種場麵。
眾人嚇得魂飛魄散,大半數人不由自主的跪在地上,磕起頭來。
“饒饒……命啊!”
一眾僧人,受到大威天龍的威壓,無不臉色大變,不由自主的跪下。
須臾間,他們的身體不斷變化。
有人頭上長出雞冠,有人耳朵變成貓耳。
為首的白袍僧人,屁股後麵則露出一條怪裡怪氣、黑白相間的環紋尾巴……
“這麼離譜的麼……”
林軒微微一怔,搖頭道“動手吧。”
印象裡,浣熊尾巴才長這樣。
不過能在這遇到浣熊,還是挺離譜的。
倒不是歧視浣熊的智商,覺得它當不了妖。
但這玩意美洲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