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inf/b/div“哼!人間帝皇本該由世人所決,爾等身為天庭仙人,本該置身事外,且看雲卷雲舒。”
“如此一來,縱然天庭崩滅,爾等也未嘗沒有一線生機。”
法海眼中露出嘲弄之色,冷聲道“可笑世人無知,爾等仙人也乃利令智昏之輩。如今平白踏足天下之爭,牽扯是非因果。終免不了天人五衰,灰飛煙滅。”
“天人五衰麼?可惜本座乃天上仙人,並非你們佛門三界六道之中的天人,也素來不信這套。”
林軒淡淡道“便有這種好事,也還是留給你們佛門那群天王好生享受去吧。”
“林哥哥說的是,這蟒妖還是個雙標狗。”
阿青輕哼道“他口口聲聲說我們牽扯因果,可他又在作甚?”
“哼!本座乃佛門護法天龍之身,奉世尊之命入世行走,滅儘外道,度化眾生。”
法海聲音冷漠而悲憫“爾等不過區區散仙,也敢跟本座相提並論?”
“你們佛門就是怪裡怪氣的,什麼阿貓阿狗都成為龍。”
林軒失笑道“你這和尚說了這麼多,不會連自己都信了吧?”
佛門經常說的龍,是“天龍八部”裡麵的龍眾,梵文叫做那伽。
外表看起來,是一種有好幾個腦袋,每個腦袋造型都酷似眼鏡蛇的劇毒生物。
這玩意喜歡住在水底,也有宮殿,喜歡財寶,還具有控製水,行雲布雨的力量,應該算是有些神力的。
大概算是上古凶神相柳的乞丐版。
強度雖然有一些,但也挺獵奇的……
“放肆!”
法海臉色一沉,用力一握手中持著的念珠。
輕微的斷裂聲響起,一粒龍眼大小的菩提佛珠驟然出現在半空中。
佛珠在空中一轉,瞬間化為一條巨蟒,散發出璀璨而恢弘的佛光,向林軒的頭顱噬咬而來。
“嗯?還真是大蟒麼?有些意思。”
林軒心中微動,右臂內彎,劃了一個半圓,向外一推,輕輕按在巨蟒的腦袋上。
如果這蟒蛇是法海本家的話,那法海這廝多半是“天龍八部”裡麵的摩呼羅迦。
那玩意本體是條巨大的蟒蛇,不太喜歡水,常年居住在地下。
但出生之後便也具備微弱神力,算是佛門的護法神。
反正這兩個玩意都怪模怪樣的,也跟世人認知中的“天龍”差異極大。
轟!
無儔掌力拍擊在巨蟒的頭部,巨蟒整個炸開,轉為一枚滿是裂紋的佛珠。
佛珠自行湮滅,化為炎陽大日一般光焰,向著二人噴湧而來。
“還挺陰險的。”
阿青瓊鼻微微皺起,青竹棒一擺,猛然劈下。
劍意爆發,化為一道道巍峨如山的劍盾,將滾滾佛光攔截而下。
“佛門就喜歡弄這套上不得台麵的東西。”
林軒一卷衣袖,將奔湧而至的佛光儘數納入袖裡乾坤的小千世界“反正來來回回也沒多少花樣,習慣就好。”
“嗯?你適才那一掌並非仙道神通?”
法海微微一怔,眼中露出疑色“以武證道?”
掌力激蕩之下,他腳下的血蓮劇烈晃動起來。
血氣浮動,氤氳蒸騰,仿佛雲霧一般,讓他的身影顯得有些縹緲。
“嗯,這套武功叫做降龍十八掌。”
林軒淡淡道“能不能降龍不好說,降蛇還是綽綽有餘的。”
“哼!蠻力莽夫又豈知佛法無邊,神威浩蕩!”
法海吐出一口悶氣,扯開僧袍,露出裡麵的大威天龍紋身“本座倒要看看,你到底能不能降龍。”
“你打算怎麼看?”
林軒失笑道“你是蛇又不是龍,打贏了伱也是降蛇而已。”
“堂堂天仙隻知賣弄口舌不成!”
法海眼中露出一絲怒意“今日多說無益,雲海之上,本座領教!”
言出法隨,血蓮連同法海的身軀一並消散。
天穹上憑空出現了一片覆蓋數裡的血雲,宛如修羅血池一般。
“怎麼這麼急……”
林軒看了阿青一眼“感覺這廝有些古怪,我去看看他到底有什麼底牌。”
“反正你小心啦。”
阿青想了想“要是那禿子牌太好的話,你就趕緊回來,我抽空給他一劍。”
“好,那就這麼說。”
林軒拍了拍阿青的肩膀,身影隨之出現在雲海之巔。
血雲翻滾,血光、梵唱、金芒和罡風混合在一起,發出讓人心悸的爆裂音,宛如天崩地裂一般。
“動靜還挺大……”
阿青呼出一口悶氣“那個用劍的老頭,你在邊上也等了好一會了,就彆墨跡了。”
“明明具備足以踏足巔峰的天賦,卻連感情都無法斬滅,最終隻能淪為彆人的玩物。”
一道蒼老而嘶啞的聲音響起“真是屈辱啊!哪怕神祇的傳承也如此自甘墮落麼?”
清脆的鐘鳴聲響起,濃鬱之極的死亡氣息卷動覆蓋四方。
一名麵著骷髏假麵,穿著重甲,披著寬大黑袍的身影,從虛空中緩緩走出。
黑袍人左手握著一麵巨盾,右手卻持著一把寬大無比的血色重劍。
萬物凋零的氣息從黑袍人身上散發出,給人一種血灑大地、沃野荒枯的感覺。
“你才是彆人的玩物!”
阿青俏臉微微一紅“看你這藏頭藏尾的樣子,估計長得也見不得人,那些女孩也看不上上你,出門也隻好戴個麵具。”
“……吾人早已超越了人類的情感,無需嘗試這些拙劣的激將法。”
蒼老而嘶啞的聲音在骷髏麵具後麵響起,語氣不辨男女,平靜的不帶任何感**彩。
但聽到聲音的一瞬間,卻帶給人一股深入骨髓的冷寂感。
“咦?看來我說中了。你們這種人越在乎什麼,越要強調不在意。”
阿青眼睛一亮“破防了破防了,開始轉移話題了。”
“這就是你的遺言麼?”
黑袍人輕哼一聲,重劍平平指向阿青“既是如此,交出你的首級。”
重劍上血光流轉,偏又清晰無比,仿佛可以倒映世人的靈魂。
“我的腦袋在這好好的,可不能給你。”
阿青黛眉輕輕一挑,橫住青竹棒,做了一個格擋的姿勢“動手之前確認一下,你就是那個山中老人?黃裳老先生是被你斬傷的?”
“吾人從不留意弱者的名字。”
黑袍人隱於麵具之後,宛如幽火一般的雙眸望向阿青“山之翁應約前來刺殺閣下,汝的身體和靈魂亦將同時迎來寂滅。”
“你穿成這樣來刺殺麼?”
阿青看著山之翁罐頭一樣的造型,感覺有些無語“果然這年頭的高手,沒幾個腦子正常的。”
“愚言!刺客何須在意這等小事?”
“將所有見過吾人身影的存在儘數斬殺,便是完美的潛入與刺殺。”
山之翁冷然道“一味追求隱蔽之道,終究隻是那些無能蠢材的取巧之法。”
“這句話倒是挺威風的,難怪你的主業是神棍。”
阿青點點頭“好了,咱們聊完了,你可以死了。”
“無知!晚鐘早已揭示汝名,死告之羽一旦落下,便是汝魂歸之時。”
山之翁眼中閃動著血色的光芒,巨劍向著地麵重重一刺。
宛如實質的死亡氣息湧動,在天穹上構建出一尊肅穆而怪異的四翼天使虛影。
天使神張開巨大的羽翼,虛化的潔白羽毛宛如雪片一般的落下。
羽毛下是密密麻麻的眼球,或睜或閉,或轉動或眨動,千奇百怪,難以描述。
傳說中,死告天使亞茲拉爾身後的四片羽翼上布滿了眼睛,幽深難測的目光注視著塵世間的每一個人。
當眼睛閉上的時候,便代表著祂凝視對象的生命走到了儘頭。
“這眼球怪身上全是死亡之力,這就是你這骷髏頭信仰的神靈麼?”
“可這家夥也太惡心了,你們改信閻王不好麼?”
阿青被死告天使密密麻麻的眼球注視著,感覺有些掉an值“小黑,去把這東西啄掉。”
青竹棒揚起,天地色變,電閃雷鳴,尖銳的鳥鳴聲響起,若虛若實的玄鳥法相憑空幻化而出。
“嗚?嗚嗚!”
玄鳥瞟了一眼死告天使亞茲拉爾的羽翼,仿佛看到了什麼美味之極的食材一般,眼中露出興奮之色。
下一瞬間,玄鳥猛然揚起雙翼,化為一道深黑色的閃電,向著亞茲拉爾急掠而去。
“???”
亞茲拉爾有些詫異的看著急速接近的巨鳥。
似乎想到了什麼,祂猛然一抖肩膀,撐開的羽翼急速收束。
“咕咕!”
玄鳥怪叫一聲,毫不客氣的張開巨嘴,宛如小雞啄米一般,一口啄了下去。
數十枚眼球被玄女一口啄下,虛空中傳來若有若無的哀鳴聲,
亞茲拉爾大怒,拔出漆黑色的死亡之劍,斬向玄鳥。
玄鳥長嘶,一邊繼續啄著美味的眼球,一邊不甘示弱的抓向亞茲拉爾。
片刻間,肅穆的天使聖光散去,聖潔的白色羽毛儘皆化為血羽,觸目驚心。
“這……這是什麼鳥?”
山之翁怔怔的看著天上的戰鬥,鬼火一般的眼眸露出一絲茫然。
他適才以阿薩辛教團的宗主權柄,召喚出了死告天使亞茲拉爾的投影。
打算一舉將阿青鎮殺,順便傳播神的榮光。
想不到對方非但不害怕,還召喚出了一隻好死不死的怪鳥。
這怪鳥也邪門的很,啄起死告天使的眼球,跟他媽的吃豆子一樣。
這種離譜的事情,讓身經百戰的山之翁也有些懵逼。
“這是小黑啊。”
阿青笑吟吟道“難得見到它這麼開心,看起來它還挺喜歡這個鳥人的。”
“該死!這是對神靈最深重的褻瀆!”
山之翁猛然反應過來,眼中的茫然變成熊熊燃燒的怒焰“你們這群冥頑不靈的異端,必須徹底淨化!”
鮮血大劍揚起,純粹的死亡之力交織在一起,向著玄鳥重重斬落。
雖然死告天使亞茲拉爾的投影戰死,不至於讓本體也一起上天。
但這也不是沒有代價的,需要消耗海量的本源和信仰之力。
想到這裡,山之翁覺得自己不能再觀望下去了。
否則,以後不說再讓死告天使響應自己召喚了……
不把自己算成褻神者,來一發神罰就不錯了。
“彆打我的小黑!”
阿青黛眉微皺,揚起青竹棒將重劍擋下“小黑又沒什麼壞心思,它隻想好好吃頓飯,你湊什麼熱鬨?”
“彼你娘之!”
山之翁怒極,血色重劍向著阿青重重斬落。
劍意彌散,仿佛死亡凋零一般,令四周的草木儘數枯萎。
“嗯?你這骷髏頭的劍法一般般,劍意倒是挺不錯呀。”
阿青一揮青竹棒,照耀天地的碧色劍芒爆發而出,將血劍擋下“這就是林軒說的規則之力吧?你其實是死神代行者?”
“褻神者必將付出生命!”
山之翁幽火一般的眼眸已然變成血紅色,
一步邁出,死亡之力毫無保留的從他身上湧出,在虛空中合為一柄巨大的血色重劍。
重劍揚起,無儘的血色劍光在虛空中具現,宛如雷霆一般向著阿青砸落。
“一劍分生死麼?也好。”
阿青輕哼一聲,青竹棒揚起,妙到毫厘的點在重劍的劍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