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麵那個男人聞言色變。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祁無令,似乎在重新審視站在他麵前的這個年輕人。
男人開口:“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你不是都已經知道了嗎?”他眼神微眯。
不得不說,他十分謹慎,狡詐的獵人不會輕信自己的獵物。
但他的腳還是不動聲色地後退了一步。
他們生性多疑。
不——應該是領頭的這個男人,比較謹慎。
到底還是害怕祁無令真的掌握到了什麼。
他隨手拽了旁邊的兩個人,擋在了他的身前。
就連序屹,此刻也站在了他們的對立麵。
擋在了那個男人的麵前。
頗有一種要殺掉他先殺自己同伴的意味。
肅申川在一旁看著有些緊張,沒有什麼比自己人當著外人的麵自相殘殺更不好的事情。
章怡甜看著此刻擋在敵人麵前的序屹,儘管知道他是被操控的,但心底還是湧上了濃濃的無力感。
她咬了一下唇,默不作聲。
暗中打量每一個人的身上腰間,搜查一切可能會掛著鑰匙的地方。
儘管對麵這個男人一副高深莫測,運籌帷幄的樣子。
但祁無令還是敏銳的捕捉到了那個男人的緊張。
先前要對他們下手的時候,這個男人很自信。
看他那個大搖大擺的姿態,不說實力有多強悍,至少在場這些玩家,他並沒有放在眼裡。
但在聽到祁無令說知道了他的弱點,並說在那個房間裡看到了一切時。
這個男人卻又罕見的讓周圍的人保護他。
祁無令盯著他看了一眼,眼底突然有了陰暗的笑意。
露出馬腳了,看來關鍵點在這個男人身上。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
所以……祁無令掃了一眼麵前的男人。
無所謂的攤手,冷漠開口:“我隻給你一次機會。鑰匙在你身上,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弄死你。”
祁無令語氣說的隨意,眼神卻格外犀利。
這個男人被他的口吻給驚到,大喊:“不可能!你是怎麼看到那個隔間裡的東西的!沒有我的鑰匙,你根本看不到!而你既然說看到了!拿我的鑰匙對你沒有任何作用——”
“你又為什麼要這把鑰匙?!”
祁無令拍了拍手,似乎是鼓掌:“太聰明了可不是什麼好事,不過——我已經得到我想要的了。”
祁無令勾唇一笑,眼底透著滲人的怪笑:“鑰匙在你身上那就好辦了。”
“東臨,動手。”
他說的話極快,而原本去樓裡搬了兩個玻璃罐的東臨在祁無令說話期間一直躲在樓裡,並沒有打草驚蛇。
在聽到祁無令的命令時,又一次發揮了他那驚人的體力,眨眼間,便衝到了眾人麵前。
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對麵的男人與祁無令小心翼翼的周旋了這麼久,被突如其來的變故給砸懵了。
他突然反應過來:“你耍我!你根本沒有進到那間屋子!你不知道鑰匙在我身上!你故意詐我!”
男人幾乎是在反應過來的那一瞬間,就用他的喉嚨又發出了一股怪異的聲音。
周圍擁簇著他的人將它包裹在最中心,而最外層的人張牙舞爪似乎隨時準備撲上來咬人。
而擋在男人最前麵的——正是序屹。
那個男人發出了冷笑:“你們動手啊,我可以保證,你們對我的傷害,全都會打在你們的這個小夥伴身上。”
東臨拎著兩個玻璃罐,有些無措,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祁無令。
卻見祁無令抬手,優雅從容的活動了一下手腕,麵不改色的接過了東臨手裡的東西。
“知道人類做事敗北的大忌是什麼嗎。感情用事。”
“很不巧——我是一個沒有感情的瘋子。”
祁無令說到這裡,語氣一頓。
繼而又開口:“一個合格的隊友,在這個時候並不應該妨礙我。”
祁無令說完,毫不留情的將玻璃罐砸了過去,甚至都沒有考慮往那個男人的身上偏一點,他直直的砸到了序屹的身上,呈現出了一條完美的拋物線。
很顯然,他這個絲毫沒有猶豫的動作在那個男人的意料之外。
他吼道:“你瘋了嗎?!你們不是最講所謂的兄弟義氣嗎!!”
祁無令冷眼直視對方,一語不發。
那個液體隨著瓶子的碎裂流了出來。
從序屹的臉上,脖頸處流下。
序屹沒過三秒鐘,皮膚又傳來了裂開的聲音。
哢嚓哢嚓——
就好像是很脆的薯片一塊一塊的裂開,碎成渣沫。
而那些熒光液體順著碎裂的皮膚流到身體裡麵,緊接著就傳來了序屹痛苦的聲音。
是一種極致的痛苦——
至於序屹的五官罕見地出現了猙獰與扭曲。
五官緊緊的皺在一起。
“啊啊啊啊啊——”
他迸發出了一聲尖鳴,極為淒厲慘絕。
序屹似乎被痛到短暫的清醒:“啊啊啊!!咳——”他嘶吼片刻,就連嗓音都有些沙啞,身體是無止境的焦灼痛苦,他感覺自己像被活剝了皮一樣被架火烤,他努力的回想自己的意識,睜開了眼皮,卻看到了站在他對麵一臉冷漠的隊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序屹張了張嘴,聲音極低,氣若遊絲:“好哥們兒……”
章怡甜見此更是出聲:“序屹!!”
祁無令看著序屹的這個反應,心底有了另一個猜測:這個液體似乎能夠短暫的解除對麵這個男人的詭異操控。
但同時身體也需要承受巨大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