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雲澤貼了上去,以居高臨下的姿態鄙夷的看著麵前狼狽不堪的人,言語更是極具尖酸刻薄。
“……在殺死羅坎言前,我不會死。”
北慕辰的目光卻是突然變的堅定起來,他繼而吃力道:
“我還是希望你能離他遠點……咳咳……他對你絕對彆有用心……”
“哦……是嘛……”
聽到這話,季雲澤的眼眸中閃過一絲不易讓人察覺的精光,似是若有所思。
“可是,你的這句話,是不是太過無用?”
“什麼……”
北慕辰如季雲澤所料的那般一臉詫異的抬起了頭,輕易便跌落進了他所設下的陷阱之中。
“羅坎言再怎麼說也是皇帝,‘彆有用心’這個詞用來形容他那是相當不合適,做為皇帝,有些事情他想做便做了,我也是反抗不了的啊……你未免也太高估我了,我何德何能讓他對我彆,有,用,心呢?”
季雲澤嘴角微挑,俯在北慕辰的耳邊輕聲說著,語氣極為曖昧,像是情人間的低聲細語。
可在北慕辰聽來,這番話卻像是根鋒利的冰錐,一把插進了他的心底。
“你……你……”
北慕辰哆嗦著,眼睛瞪的大大的,一時半會竟說不出一句話來,隻是扭頭看的季雲澤的瞬間,眼裡似有淚光閃過。
“嘖,你這是幅什麼表情?這有什麼可驚訝的?從我住進拜星宮的那一刻起,這便已經是件必定的事了。怎麼,你的小情人白夜沒跟你說?還是覺得從我口中說出來讓你無法接受?北慕辰,你倒底在幻想著什麼?”
一連串的反問卻是讓北慕辰如墜冰窟,再起不能。
是的,他不是不知道某些事情,而是他不願接受,不願麵對,進而一直回避。
同時,他也在不切實際的幻想著,幻想著羅坎言並沒有將季雲澤怎麼樣,哪怕他知道季雲澤絕對沒有反抗羅坎言的餘地。
在他的腦海中,光是回想起在地牢時對方被羅坎言欺壓著的模樣便會讓他忍不住的手腳冰涼,以至於心中會燃起一股無名之火,恨不得立刻衝進拜星宮將羅坎言千刀萬剮,碎屍萬段。
而今,這話卻是從對方的嘴裡說出來了……
……
看著季雲澤嘲諷的神色,北慕辰隻覺得心很疼……
越是跳動著,便越是疼痛的厲害。
“嘖嘖嘖,你這是什麼表情啊……眼睛好紅,該不會是要哭了吧?”
季雲澤雙手捧起北慕辰的臉,滿意的欣賞著對方此時的表情,月光下,對方的眼睛亮晶晶的,真是可悲到了極點。
“真可憐,由衷的希望佩洛娜女帝能對你好些。”
話說著,季雲澤伸出手摸了摸北慕辰的頭頂,好心的給對方順了順他的銀藍毛。但話雖是這樣說,季雲澤也明白,他若插手,這便是件不可能的事了。
“嗯……時間也快到了,再晚些,和我一同前來的人便要等急了。”
季雲澤自顧自的說著,而後鬆開了手,任由北慕辰的頭垂了下去。
“不和你聊了,我要去辦正事去了。”
季雲澤沒有絲毫留戀的轉身離去,末了卻是像突然想起什麼似的頓住了腳步,而後回過頭來,夜風也在此時揚起了他的頭發。
季雲澤卻是笑的極為明媚,冷風絲毫不減他的熱情。
“嗯……雖然你們都很爛,但我還是希望你活不過羅坎言。”
……
在說完這句話後,季雲澤便隨風隱於夜中,像是從未來過一般。
元魂屏障散去,周圍的氣流再次恢複如常,一切都未曾改變。
除了北慕辰。
他低垂著頭,沒有一點動靜,就連呼吸也平穩的異常,如同定住了一般。
“誒!該不會是死了吧!”
不知過了多久,起夜的守衛順手從地上撿起了一顆石子砸向了北慕辰的頭,後者才終於有了些許動作。
“嘖,沒死裝什麼死,嚇唬誰呢?!”
守衛說著就要衝上前去。
“不是,兄弟我說你小心一點,聽說這個人可是個90級的厲害人物,彆看現在病怏怏的,萬一你把人家惹惱了,人家有的是辦法拉著你一起死。”
另一個守衛卻是急忙攔下了他的動作,提醒到。話畢還一臉複雜且畏懼的看了眼不遠處吊著的人。
“煩死了!真夠晦氣的,這裡的蚊蟲也太多了,睡都睡不好!”
“算了算了,兄弟再忍幾天吧……”
忽略掉守衛的遷怒,北慕辰卻是自始至終都沒有抬起頭看他們一眼。
這一刻,他的腦海裡閃過了很多片段,無一不是關於季雲澤的。
最後他得出了個結論,季雲澤確實不是個好人。
起碼對他來說不是。
也許是親身體會不到季雲澤那三年間的經曆,所以北慕辰無法理解對方想要殺死他的執念。
其實在見證過季雲澤的死後,他便不願在看到有無辜的人因自己而受傷或是死去,但如今看來,踏上複仇之路的那一刻起,便注定無法光明磊落。
‘哥哥……其實從一開始,我便無法理解你所說的情人究竟是指什麼……’
‘從始至終我的心裡都不曾裝有情愛……’
‘我隻想和你在一起,無論用什麼辦法。’
原本的他總是那麼天真,無論何時,總是對感化對方抱有一絲希望,繼而心軟,讓對方有機可乘。
季雲澤對他打也好罵也好,他都無怨無求,可是季雲澤偏偏要拿羅坎言來刺激他,那他便隻能……
或許神說的不錯,“你搶了便是你的,不搶,便是彆人的。”(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