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告訴我這些?你不也是魔獸嗎?”
強忍著不適,季雲澤還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我不是魔獸,我是神……”
“……”
見季雲澤一副看傻子的眼神,九首突然笑出了聲。
“好了好了,不開玩笑,不過誰也沒說過魔獸就一定要向著魔獸吧?神界那麼多飛升成神的人類,也不見得他們見到個人就幫吧?比如歸墟神的原身也是人類,怎麼就不見他幫你呢?”
麵對九首一連串有理有據的反問,季雲澤的倒也是無話可說。
目送九首離開後,季雲澤來不及細想,也來不及平複下心情,他逼迫著自己趕緊行動起來。
隻有將自己的心思放在彆處,他才能忍受一些無力改變的事情,才能感受到自己還有打敗北慕辰……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羅瑩……’
想到這裡,季雲澤隨手捋了捋有些淩亂的黑色長發,順帶著將衣服整理整齊,隨即,他在藏經閣一處掛著古銅方鏡的地方照了照,發現除了他自己的嘴唇有些嫣紅外並無其它異常。
‘但願沒人在意……’
然而一想到緣由,恨意便又如潮水般襲來,季雲澤再次控製不住的用手用力地擦拭著嘴唇,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企圖將那畜牲留下的痕跡一並拭去。
但眼看嫣紅的痕跡越來越深,愈發滲血,他很快便也反應了過來,末了也隻剩下一聲歎息。
是夜,偌大的宮殿也有些寂寥。
湖水如鏡,冷月如霜,相互映襯著,在一片水霧氤氳下,倒顯得寒夜更加冰涼而徹骨。
其實在早前,思來想去的季雲澤還是選擇待風聲一過便將羅瑩從外地的山莊接回拜星宮。
因而他實在不放心,既然他能利用的了雲日帝國的聖子,那其他彆有用心之人便未必不會利用拜星帝國的親王,更何況對外傳言“病重”的現任皇帝羅坎言又無子嗣,暗地裡可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盯上了羅瑩這個名義上的親王,讓人想忽略都難。
不過放任羅瑩留在拜星宮,便難免不會讓人還想著這“皇室羅家”的威名,還想著對皇帝羅坎言本人的畏懼。
季雲澤倒覺得無所謂,除非將羅瑩滅口,或是囚禁,否則拜星皇室的火苗便不會熄滅,他既然將人原地安放在拜星宮殿內,便是另有一番打算。
而現在,他加之在羅瑩身上的禁術已然解開,羅瑩的神誌也應是恢複正常了。
高處不勝寒,季雲澤順著攀附在高樓外的台階,吐著絲絲寒氣,一步一步走到最頂端,那個僅僅比帝都鐘樓矮了數米的地方……
高樓頂端,一名女仆畢恭畢敬的推開了房門。
“親王殿下,右相大人求見。”
“……我知道了。”
被稱為親王殿下的少女合上了手中的書,盈盈笑意自粉嫩的唇邊緩緩展開。
屋外,季雲澤依舊緩慢的攀爬著……
他走走停停,欣賞著高處的寒夜,倒不急於一時……
但很快,他還是即將到達樓的頂端。
抬頭,溫暖的橘黃色光芒從窗中透過,映照在季雲澤的臉上,倒顯得眼前有幾分朦朧。
離近看,卻發現這間空中樓閣不僅生長著錯落有致的翠綠色爬山虎,竟還有一片的鳶尾花叢,似是有某種元魂力量的加持,讓其不被陰寒所侵襲,反而盛開的更加熱烈,淡而不膩的花香也隨風襲來,溫暖著整個寒夜……
這儼然已是一個空中花園,清冷的月光似是無法滲透這空中樓閣,秋日的蕭瑟也不曾探入半步,反而被這其中傳來的溫馨所感染……
也許是被這情景所感染,季雲澤竟有些猶豫不決起來,他長久的停留在房屋外,似是不想打破這一平靜。
事實上,並非是他將羅瑩囚禁至此,而是羅瑩主動從原先她自己的寢殿搬到了這裡,繼而將自己囚困於此,終日不見其人。
換句話說,是她自己給自己打造了一副牢籠……
雖不知具體緣由,但季雲澤也能猜到幾分……
多半是因為他自己……
羅瑩本就聰慧,羅坎言這件事也多半瞞不了她。
想到這,季雲澤咬了咬牙,暗自發狠。
他又不是來求著她開口的,既然都決定當惡人並走到這個份上,基本上已經算是撕破了臉麵,大不了威逼利誘,不怕她不妥協。
季雲澤強裝鎮定,麵色也隨之陰沉下來,以此來掩蓋自己的心虛與不忍。
不曾想就在他遲疑之際,麵前這扇用白銀鑲嵌且攀岩著爬山虎的精致小木門卻是突然“吱呀”一聲打開了。
雖然季雲澤的確提前派人通知了羅瑩自己的到來,但在這當下他還是有些措不及防。
“雲澤哥哥!你終於來看我了!”
就在季雲澤還沒能反應過來之時,隻見一道倩麗的人影撲到了自己的懷裡,隨之撲麵而來的,是獨屬於眼前這個少女的氣息。
季雲澤的心卻是突然漏了一拍,先前的陰沉不再,隻是雙眸在這一瞬間變得頗為複雜起來。
‘是……在演戲嗎?’(www.101novel.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