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出來的第一瞬,眼中是帶著殊死搏鬥的決然。
發現是我們之後,稍稍有所鬆緩,眼中更多的還是悲哀,以及一陣陣不知所措的絕望。
吳金鑾等人一樣變了神色。
老龔則嗬了一聲,重重一口濃痰吐在地上。
“晦氣!還以為來撿什麼寶貝,結果,是一群討債鬼?”
腳步聲接二連三,並未中斷。
在這紅袍道士身後,陸陸續續出來了一些青袍,綠袍的道士。
他們無一例外,都是神色決然,帶著一股悍然赴死的勇氣。
隨後,他們呆呆地看著我們,一時間卻不知所措。
紅袍道士,隻有一個,青袍道士超過二十,綠袍道士有三十餘人。
往往一個道觀拿得出手的弟子,約莫百餘人,亂七八糟的都算上,兩三百人是極限。
四規山差不多就是這種規模。
當然,道觀若是要吸納弟子,要不了多久,數量就會格外龐大,人數多卻並非好事,並不能讓弟子們都道法精通。
正因此,各大道觀麾下還有許許多多監管道場,那裡邊兒的道士就魚龍混雜,參差不齊了。
例如靳陽長豐道觀的韓鮓子,以及一眾道士,一樣算是四規山的弟子,實力卻和山門中的弟子天差地遠。
唯有一個監管長老,能比得上弱小一些的山門長老。
五十一個道士!
句曲山,居然藏下來了這麼多人?
從這些弟子年紀,身上露出的氣息來看,他們應該被篩選過,屬於資質姣好的那一批弟子!
“怪不得,山門直接被滅了,不是不信我們的話嗎?”老龔陰陽怪氣的說:“既然不信,為什麼又把你們藏了起來?”
那紅袍道士一言不發,隻是眼眶更紅。
其餘道士們緊抿著嘴唇,他們臉上更顯得悲憤。
“老龔,你少說一兩句。”我製止了他。
老龔卻腦袋用力搖晃兩下,才說:“爺,三思!你應該選一選,像是小吳子這樣的人,才值得信任呐!”
老龔的意思格外明顯了。
他讓我當成句曲山已經被滅,讓我重新擇選一個信任的人,像是吳金鑾那樣的人,就像是成立登仙道場一樣,成立一個新的句曲山道院。
我沒有理會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