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身就微妙維係的平衡,瞬間就在打破的邊緣。
“此地,我們帶路進來的。”
“屍,我們找出來的。”
“他凶惡如何?黑羽如何?不一樣是羽化屍?”劉太玄字句珠璣:“封路又如何?先前就知道這裡有人了,大不了等會兒打穿一個洞出去,大不了推開被封的路,屍能奈我何?人,又能奈我何?”
吳金鑾和先生們都急得滿臉漲紅。
我同樣好不到哪兒去。
先手和劉太玄打一架?
不說這地方環境太小,施展不開,我用不出來雷法。
想要壓製他,就隻能請祖師上身了。
這種局麵下去請祖師,我自己都覺得不值當。
最關鍵一點,不能殺劉太玄,那劉太玄就隻會不服氣,我們和鐵刹山的關係,隻會越來越惡劣,他隻會認為我們關鍵時刻倒戈。
腦子裡忽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人教人,教不會,事教人,一次就會。
“既如此,劉副觀主,請便。”我語氣和態度急轉直變。
劉太玄一愣,似是沒反應過來。
吳金鑾等人同樣怔住,賀臨安更是急頭白臉的說:“羅道長,你這又是怎麼了?惡屍啊,他若醒來,就全完了……”
“賀先生,這段時間來,我們也算是數次把酒言歡,羅道長都信得過我了,你怎麼會信不過?”劉太玄神色更倨傲起來。
我後退數步,在吳金鑾等人不住的疑惑神態中,我說道:“儘量布一個陣,護住我們周全,希望劉副觀主得手,我們也要求自保。”
老龔是明白了我的態度,他招呼了一句:“小吳子,還不趕緊動起來?”
吳金鑾似乎懂了一小部分,他立即從身上取出一些東西,有銅鏡,五帝錢,木符。
先生們沒有多問了,依循吳金鑾的舉動,安排,幾人環繞成一圈,擺下東西後,又各自站在一處位置,頭頂羅盤,腳踩卦位,手持撞鈴。那一套撞鈴,就是馮懷古的法器。
出馬仙道士多數都帶著蔑視,張誌異淡笑說:“放心吧羅道長,太玄爺爺的手段,你沒有全然見識過,此行我們收獲頗豐,出去也會安然無恙。”
劉太玄走到了棺材旁邊。
他忽然一手提著棺材一角,發出一聲悶哼,整口棺材,居然被他直接立了起來!
這一層空間隻有兩米高,棺材大約一米八左右。
屍身靜靜靠在棺壁底部,那一圈圈紅繩間隔,內裡的白衣黑羽,更給人一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劉太玄口中默念著咒法,一手竟持著一麵符牌,其顏色黑紅,是雷擊木,符牌正對著惡屍麵門,另一手卻夾著一柄小小匕首。
老龔發出輕微的斯哈,斯哈聲。
我將雌一玉簡按在頭頂,胸口壓住四規明鏡。
劉太玄的手,猛然往裡刺下。
沒有聽到匕首入肉的聲響,隻有一道沉悶聲,能瞧見劉太玄的手腕被捉住了,是那惡屍抬起了一條手臂,恰巧將他擒住!
劈啪脆響,他手中持著的符牌,直接裂開成數片!
出馬仙道士無一例外都神情緊繃起來。
劉太玄額間陡然冒出汗珠,喝道:“左上神威驅邪!左下金輪如意!右上飛捷報應!右下鬥口魁神!中間地司太威!”
“五元覆映吾神,五仙附著吾身!”
“奉鐵刹山黑老太,急急如律令!”
五種仙家從他身上竄出,攀附在肩膀,頭頂,手臂,雙腿。
劉太玄的氣勢直線攀升,他實力本就高超,在這種情況下能以一敵二,還是兩個屍解真人!絕對不容小覷!
隻不過,我並沒有覺得他能得手。
棺材裡的方士羽化程度比不上三茅真君,卻超過了古羌城的那些大長老和先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