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取出屍丹放在老龔頭麵前。
老龔對善屍丹是直接上嘴嘬,惡屍丹則明顯帶著警惕和慎重。
“還是差了點意思。”老龔嘀咕著。
“破後而立差了一點點,屍丹也差了一點點,若那祖師再暴躁一些,把你弄個千瘡百孔,屍丹又是善屍丹,那好家夥,直接就用上了。”老龔充滿了唏噓和遺憾。
我笑了笑,回答“天下哪有這麼好的事情,直接就讓我們趕上?此番收獲,已經很大很大。”
“好嘛,不貪怎麼能為人?”老龔翻了個白眼。
“不過,咱收獲,真的不小哩。”老龔又舔了舔嘴皮,小聲喊“鬼院長,你出來溜溜?”
黑紫色的鬼氣瞬間在房間裡彌漫開來,魏有明出現在了床邊。
不光是他,還有一個矮小的屍體,其屍身顯得滿目瘡痍,大部分黑羽都被灼燒,嘴巴更是兩邊裂開口子。
方士戴泓的羽化惡屍,果然被魏有明收在了凶獄中!
冰冷,怨毒,肅殺,凶狠,各種各樣的負麵情緒,都從這方士戴泓的屍身上流淌出來。
“這玩意兒用屍體煉丹,吃丹,難保我們走了之後,他那個小矮子徒弟不鑽下邊兒,把它拿去煉丹吃了,鬼院長是有先見之明,嘖嘖。”老龔滿臉讚譽。
“它,藏在這裡邊。”魏有明卻抬起手,指著床單上的屍丹。
這瞬間,我身上就起了不少白毛汗。
它,是方士戴泓的魂魄!?
老龔之前就說過,屍丹是魂的寄身之物。
不過,這方士戴泓,怎麼沒有暴起殺人?
按道理來說,它的鬼魂,快出陰神了,應該很凶才對。
“我猜到了嘛。”老龔哼哼一聲,才說“不過,祖師把他打殘了,他隻能龜縮其中,不敢出來造次,再加上有咱們,他鬨不出什麼幺蛾子,還好常歆把丹吐了,不然,就算不被撐死,都要讓他利用著奪了舍。”
我不能肯定,老龔是真才猜到了,還是魏有明說了,他才做出的判斷。
下一刻,魏有明卻忽然又說“那個矮子,跟著我們,一路尾隨,沒有放棄過。”
我眼瞳微縮,眉頭緊蹙成疙瘩。
“也在預料之中,家被咱掏了,他躲在暗處,怕是瞧見屍丹又一次易手,溶洞底下沒屍身,他也知道,自家祖師爺屍體被帶走。他要是不跟上來,那才奇怪。”老龔搖搖頭,嘀咕著“這小子個子是矮,腦子卻真好用,他心好不好真七竅玲瓏呢。”
一時間,我沒作答。
吳金鑾他們肯定沒發現,畢竟,魏有明的感知角度完全不一樣。
我們看似脫險脫困,實際上,還不算。
還好,我們先下了山,否則待在對方的主場裡,天知道還會有什麼變故?
鬼氣漸漸薄弱,魏有明消失不見,方士戴泓的羽化惡屍,同樣被他收了回去。
“這丹不好用,先收起來,真是個燙手山芋。”老龔嘀咕著“還不如找個識貨的買主,換點兒好呢。”
我將屍丹收了起來,為了穩妥起見,將其和雌一玉簡放在一處。某種程度上來說,這兩件法器一樣是鎮物,它們一樣是出陽神級彆的鎮物,用來抑製險些出陰神的惡屍,足矣。
“將這種屍丹給他人,是變相害了人,這種事情,少做。”我搖頭,否決老龔的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