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金鑾已然明白我的用意了。
“我先前考慮過,那人未必有那個本事,不過,有總好過於無。”我再度解釋一句。
吳金鑾卻沉思良久,又流露出欲言又止的神態。
“怎麼了吳先生?”我問。
“沒有……”吳金鑾本來是搖頭,隨後卻一陣苦笑“我還是說了吧,就算那兩丹藥能有用,咱們能找到戴麟,戴麟又能煉製出新的丹藥,恐怕,雲錦山的人,雷平道觀的人,也未必願意用。善屍肉,百屍骨,兩枚丹,不知道要掀多少墳,這……”
吳金鑾話沒有完全說死。
本身其餘先生還不懂我們用意,這一下,他們都醒悟過來了,人人麵麵相覷。
我沉默不言。
人人心中有一把尺,這也是先前我在山上,明明有很多選擇,卻都沒做,維持著事態平衡,維持到了最後我們下山,都沒有和鐵刹山徹底撕破臉,也沒有動手的緣由。
先生多宅心仁厚,道士多正氣凜然。
讓道士吃屍,這本身就是個大問題,若是邊邊角角無傷大雅的一點還好,吃太多了,肯定難以接受。
甚至是寧願死?
“不過,這可以救椛家人,或許,為了大局觀,我們可以在不得已的情況下,去隱瞞一切?若真到了這一步,便讓我來吧。”吳金鑾忽而坦然,說道“羅道長救我等,又給登仙道場如此機緣,我來做這件既救人,又傷天害理的事。”
“這隻是在最後不得已的選擇,可能,就算那兩枚丹也沒辦法更改八宅屍腦丹的後遺症呢?場主,羅道長,你們彆想太多,難免杞人憂天啊。”賀臨安小聲說道。
“嗯,臨安,回頭你就是副場主了。”吳金鑾卻拉開了另外的話題。
賀臨安一愣,整個人都懵了。
“場主……你……”他結結巴巴,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嗬嗬,我怎麼了?這幾次風水地中出生入死,你的一係列應變能力,思維方式,都足夠做副場主,登仙道場不能做我吳金鑾的一言堂,還有其餘幾位,回去之後,也要和道場內的先生好好交流溝通。”吳金鑾再說。
先前的話題,徹底被斷開。
先生們無一例外都在點頭,隨之又恭賀賀臨安。
我們並沒有立即離開回龍山下,繼續在這地方休息。
大約過了兩天時間,戴麟並沒有弄出什麼幺蛾子,反倒是這民宿老板,戴麟其中一個師弟,給我們送來了不少東西,有藥膳,還有一些丹丸。
先生們驗了毒,藥膳很乾淨,吃了之後十分滋補。
至於那些丹丸,夜裡魏有明看過,說不是人煉的,讓我可以吃。
我先試探性的吃了一兩枚,身體貪婪地吸收著藥效,明顯有了一絲恢複。
再過三天,我調理得七七八八,沒回到全盛時期,也相差無幾了。
誰都知道,戴麟在暗中示好。
既然明麵上他要維係自身的形象,我們自然沒有拒絕,更想他是個好人,這樣能減少大量麻煩。
終於,吳金鑾接到了一個電話。
是鐵刹山方麵打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