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汲先師,你還是在這裡安安靜靜等一會兒吧。”絲焉開了口。
我的懷疑,審視。
讓邱汲反應極大。
他想用何憂天來壓我,隻不過,何憂天信任我,站在我這一邊,絲焉更無條件信任。
兩個真人的壓迫力,更大。
邱汲沒吭聲了,他瞥了一眼房門,轉身要往院外走去。
我踏前兩步,擋住邱汲。
“羅道長,怎麼?你還要限製我去哪兒不成?”
“我,沒有什麼問題,行得端坐得正,你們不讓我去看,那我不去看,稍後我們自然會再見麵。”邱汲語氣更冷,是強忍著情緒。
“邱先生還是等一等吧。”唐毋開了口,他一手微微撫著胡須。
邱汲完全安靜下來,沉默不言,隻是他臉色微微泛紅,眼中陰晴不定。
若非茅昇現在的情況特殊,就算邱汲不來,我都會去主動找他一趟。
這下子倒好,省事兒了。
時間一點點過去。
吱呀一聲,是房門開了。
走出來幾人,分彆是那幾個背著藥箱的大夫,以及三長老柳太陰,吳金鑾最後出門。
幾人手中都沾著血,手袖上更是被浸透成鮮紅色。
“茅昇道長如何了?”我立即問吳金鑾。
吳金鑾沉默沒回答,他微眯著眼,一直看著邱汲。
那幾個大夫則快步走至邱汲身旁,他們神色緊繃,顯得如臨大敵。
柳太陰站在門檻前沒動。
先前我們的對話聲不小,屋裡的人,必然全都聽見了。
他們的反應很正常,隻是,吳金鑾的反應,讓我心跳一陣紊亂。
餘光瞟了一眼屋內,恰巧能瞧見茅昇,他麵色依舊紅潤,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屍丹不見了,人死不了,卻醒不過來,傷口縫合了,沒有出現生氣充盈的跡象,這屍丹的效果好像和正常不一樣,好像是被消化了,可又不可能,暫且還要觀察。”吳金鑾總算回答了我的問題。
“邱先生,你,或者你囑咐過任何人,在我們所行之路的山上去過嗎?”下一句話,吳金鑾問邱汲。
邱汲神態更冷,他答非所問“我是古羌城先師,吳先生,就算是我們關係不錯,你也不該如此質問我,就像是我不會跑到登仙道場,盛氣淩人的質問你,有沒有做過一些莫須有的事兒。”
“那你回答我另一個問題,你是邱汲麼?”吳金鑾所言,和我是一個問題。
邱汲呼吸分外急促,胸口上下起伏。
他稍稍閉眼,啞聲說“我沒有去過落石那座山,沒有囑托過任何人去過,我,沒有動過那座山任何風水。”
“你沒回答我的問題。我問的是你,是邱汲麼?”吳金鑾角度刁鑽,言辭冷冽“你為何不睜眼?”
邱汲猛地睜眼,眼眶微微泛紅。
“我不是邱汲,那我是何人?你們這什麼態度?你們認為,我,被人奪舍?”
邱汲這一番話,直接就將事情挑明了。
吳金鑾微眯著眼,蹙著眉頭,他眼神如同利箭,似是要剖開邱汲內心。
“吳先生,當初對付那紀奎時,不是我,是羅道長,羅道長說過,那人大抵魂飛魄散,即便是沒有魂飛魄散,那他可曾到我身上?”邱汲的憤怒徹底壓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