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好處的同時,一樣透支了不少。
積累,已經夠了。
等待,也已經足夠。
我太渴求著一股實力了。
隻有成了真人,我才能應對接下來的一切!
“五芝,若斬去三彭後服用,可登仙。”
三人的話音,讓我臉色驟變。
“登仙……”
“出陽神?”
汗水順著額角淌下,我扭頭看他們,眼中更驚疑。
“你,未斬除,實屬可惜。”
“還有一女子,她食夜光洞鼻,同未斬除三彭,更屬可惜。”
“你,選擇有二,留在此地,斬卻三彭,食燕胎,兵解。”
“或服下燕胎,僅僅做一真人。”三人同時說。
我沉默片刻,搖搖頭,笑著回答:“你們知道,我不會在這裡斬三屍,不會在這裡兵解的,我有太多未完成之事,我遠遠沒有到達你們所有的心境,其實,你們的心境不也殘留了最後一點人性嗎?那就是山門,正因此,你們的遊蕩,都沒有離開這山門附近。”
“引領我來此地,是你們知道,你們被盯上了,句曲山被盯上了,因為你們的存在,盯上此地的人,盯上你們的人,他一時半會不敢來到句曲山,可這三弟子孱弱,總有被分化的時候,屆時,句曲山又會成為人的盤中餐。”
“我吃下燕胎後,就能除掉你們絕大部分擔憂的人,解決掉隱患。”
我這一番話,讓三人無聲,沒有作答。
關於出陽神,關於羽化登天。
能真正做到旁觀一切而不插手的,究竟有幾人?
道門,出陽神最多。
他們最終是靠著自身的意誌力,胸口貫穿那一口正氣無畏,達到至高無上的境界。
可道門,是一門相傳。
饒是雷平道人,他說著是陽神遠離塵世一切紛擾,看雲卷雲舒,最終因為天壽道人的問題,他還是上身天壽,撥亂反正。
真正的旁觀,恐怕隻有先生吧?
先生的道場和道門不同,甚至很多走到峰頂的先生,隻剩下孑然一身,先生更說,朝聞道,夕死可矣。
不過,這好像沒有區彆。
三茅真君有那個想法,他們卻也給了我兩個選擇,沒有說,燕胎隻能現在吃。
這機緣,他們是切切實實擺在我麵前的。
幾分鐘的安靜後,其中一個人開口:“你身上有屍丹兩枚,取其一,含於口,摘燕胎。”
心跳的速度再一次增加。
要用屍丹來抵禦生氣被吸嗎?
看來,取真正的燕胎,也要麵臨此前那種凶險。
難道不能用其他兵器,取巧摘下燕胎?
就像是當日絲焉用長鞭摘燕胎一般?
還是說,那種方式隻能摘下衍生出來的燕胎,無法摘下真芝?
我隱隱瞧見,燕胎在動。
那些衍生出來的燕胎,特彆輕微的浮動,仔細觀察下,能瞧見它們正在撒著細小如同煙塵的苞子,往我身上覆蓋。
開始我沒什麼感覺,現在卻察覺到了一絲微弱的麻癢,好似這些東西,在我身上已經開始生根,即將發芽?
再看那句曲山三名弟子,三茅真君降身之下,他們好像並沒有受到這些“東西”的侵擾,饒是那些衍生的燕胎不停的灑下苞子,都隻能成一股煙塵在四周飄蕩。
我沒有多猶豫其他了。
歸根究底有一個點,三茅真君是不會害我的。
無論我是茅顯君還是羅顯神,他們都不會讓我麵對風險。
我摸出來了一枚屍丹。
古羌城贈我的善屍丹。
毫不猶豫,我將屍丹含在了口中。
那一瞬,我腦袋忽地炸開了一樣,當然,這隻是一個形容。
震蕩是無聲的,身體每一寸都好似被炸開,龐大的生氣,迅速填補身上每一寸空隙。
因為此前頻繁用天雷,造成的陽壽虧空,造成的身體內虛,這一瞬我感覺完全消失,整個人都恢複了巔峰。
可僅僅一瞬,皮肉就開始充盈,脹痛。
好像皮膚破開了。
不,是有東西從裡邊兒鑽了出來。
我手臂,胸口,腿腳上,都長出了燕胎!
這一幕分外恐怖。
我整個人都成為了器皿,宛若被寄生了一樣。
“摘燕胎!”另一個三茅真君的話音驟然響徹。
我往前邁了一步,整個人落入棺材中,沉悶的聲響,是腳踏實地。
肢體分外僵硬,似是要被這些寄身的燕胎完全長滿,鎖死我的四肢百骸!
不光是這個問題,還有屍丹蓬勃爆炸的生氣,讓我感覺整個人都在不停的裂開!
顫巍巍探手,我握住了那人手中的燕胎根部。
“轟!”